黄杰最后一句话落下,少林广场像被一记重锤砸中。
无数江湖人看向玄慈,又看向少林众僧,脸上的神情都变了。
先前玄慈当众认罪,口口声声愿一人承担,不少人还觉得这位少林方丈虽有大错,却也算敢作敢当。
可黄杰这一番话,直接把那层遮羞布撕得干干净净。
什么受慕容博蒙骗。
什么护国护民。
什么愧悔三十年。
若真只是受骗,为何不查?
若真只是愧悔,为何不早说?
若真愿一人承担,为何玄寂刚一跳出来,少林众僧便齐声护方丈?
“黄掌门这话……有道理啊。”
“萧远山当年带着妻儿过关,怎么看也不像盗经之人。”
“少林若真有天人高僧坐镇,何必纠集江湖人去雁门关伏杀?”
“这事怕是没那么简单。”
窃窃私语越来越多。
少林众僧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。
玄寂怒目圆睁,握着禅杖的手指都白了:“黄杰,你仗着武功高强,便可在我少林寺血口喷人吗?”
黄杰看都懒得多看他一眼。
“本座若想动手,你们这些人早已躺下。”
一句话,压得玄寂呼吸一滞。
全场不少人心头狠狠一跳。
狂!
太狂了!
可偏偏没有人觉得这话好笑。
昨日黄杰一掌拍飞岳老三,逼得段延庆低头赔罪的消息,早已传遍山下。今日又有不少人亲眼看见鸠摩智对他恭敬有加。
这样的强者,说少林众僧挡不住他,真不是狂言。
玄慈双手合十,脸色终于沉了下来:“黄掌门,少林与逍遥派素无仇怨,你今日当众如此羞辱少林,未免太过。”
“羞辱?”
黄杰笑了笑:“玄慈,你们少林这些年披着正道魁的皮,享尽天下香火与声望。做错事时,便说自己受人蒙蔽;保名声时,便让弟子出来护持;真相压不住时,又摆出一副慈悲为怀的模样。”
“本座不过说出几句实话,你便受不了了?”
“那萧峰呢?”
黄杰抬手指向远处:“他从丐帮帮主,变成人人喊打的契丹恶贼。他为大宋百姓守边,为辽宋两国止战,到头来却被天下人逼得无处容身。”
“萧远山呢?”
“妻子惨死,幼子流离,他在少林藏经阁里躲了三十年,日日夜夜看着仇人端坐方丈之位,受万民敬仰。”
“你少林受几句质问便叫羞辱,他们一家三口的血债,又算什么?”
这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。
广场上,许多江湖人听得头皮麻。
萧峰站在人群前方,魁梧身躯微微一震。
他见过太多污蔑,听过太多冷言冷语。
可像黄杰这样,当着少林群僧与天下英雄的面,替他把这些话说出来的人,少之又少。
段誉眼眶红,低声道:“黄兄说得好。”
陆小凤也收起了笑意,轻轻吐出一口气:“少林今日,真是被扒得一点不剩了。”
阿紫抱着神木王鼎,眼睛亮得惊人:“他就是厉害。那些和尚平日说得冠冕堂皇,现在一个个都说不出话来了。”
周围不少侠客也暗暗点头。
他们佩服黄杰。
敢在少林寺门前,当着玄慈、玄寂和少林各院高手的面,把这些话讲出来,这份胆气,放眼天下都找不出几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