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武当山钟声悠扬。
黄杰与无名走出客房时,宋远桥、俞莲舟等人早已等候在外。
“黄掌门,无名前辈,昨夜休息得可好?”
宋远桥上前行礼,神色比昨日更为郑重。
今日便是替俞岱岩治伤之日,武当上下等这一刻,已经等了整整十年。
黄杰点头道:“有劳宋大侠挂念,一切都好。”
就在此时,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。
数千名武当弟子齐聚演武场,青白道袍随风而动,一柄柄长剑同时出鞘,剑鸣声响彻群峰。
“起剑!”
负责领练的武当弟子一声大喝。
刹那间,数千柄长剑齐齐刺出。
剑光连成一片,动作整齐划一,进退之间没有半分杂乱。
时而如白鹤亮翅,轻灵舒展。
时而如蛟龙出水,凌厉迅猛。
时而剑锋回转,绵密不绝,数千名弟子的气机仿佛连成一个整体。
黄杰停下脚步,站在演武场边缘观摩。
无名也看了片刻,缓缓点头。
“剑招未必以杀伐见长,却根基扎实,刚柔并济。”
“数千弟子同修一套剑法,还能做到进退有序,武当传承确有独到之处。”
宋远桥听见无名评价,脸上多了几分喜色。
能够得到这位剑道陆地神仙的认可,对武当弟子而言,已是极高的赞誉。
俞莲舟道:“这些弟子每日卯时晨练,无论严寒酷暑,从不间断。”
黄杰看着演武场中汇聚如潮的剑光,道:“一个门派能否长盛不衰,看的不只是顶尖高手,也要看门下弟子的根基。”
“武当有张真人坐镇,又有诸位悉心教导,难怪能在短短数十年间,成为大元江湖的顶尖门派。”
宋远桥摇头笑道:“与逍遥派相比,武当还差得远。”
“如今谁不知道,逍遥派两位陆地神仙坐镇,又有丹药辅助弟子破境。来年开山收徒之后,声势只怕还要更盛。”
双方寒暄片刻,晨练也接近尾声。
宋远桥看了一眼天色,神情逐渐严肃。
“黄掌门,三弟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黄杰点头道:“那便开始吧。”
众人来到俞岱岩房中。
房间已经收拾妥当,门窗紧闭,外面还有武当弟子守卫,不许任何人靠近打扰。
俞岱岩躺在床上,脸上没有惧意。
张翠山、殷梨亭、莫声谷站在床边,神情却比他还要紧张。
宋远桥低声问道:“黄掌门,可还需要我们准备什么?”
“不必。”
黄杰来到床边,按住俞岱岩手腕,确认他气血平稳后,才继续道:“不过在正式施治之前,我准备先用一门幻术,隔绝俞三侠对外界的感知。”
俞莲舟一怔:“幻术?”
黄杰道:“不错,此术名为《天宫幻影》。”
“施术之后,俞三侠会进入一处由心神所化的幻境。在幻境之中,他看不见这里,也听不到这里,更感受不到肉身上的痛苦。”
“等到治疗结束,我再将他唤醒。”
张松溪忍不住问道:“幻境竟能做到这一步?”
“人的五感,皆受心神影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