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青牛,你这话说错了。”
胡青牛皱眉道:“哪里错了?”
黄杰说道:“黄某不只是常遇春的恩人,也是你的恩人。”
“我的恩人?”
胡青牛放下药锄,说道:“胡某与黄掌门今日才初次见面,何来恩情?”
“莫非黄掌门以为,凭借逍遥派的名头,便能让我破掉多年规矩?”
常遇春转头看向黄杰。
他一路上未听黄杰提起与胡青牛有旧,此时也不明白这份恩情从何而来。
黄杰没有解释,说出一个名字。
“鲜于通。”
胡青牛停下动作。
黄杰继续道:“张三丰百岁寿宴上,鲜于通借白垣之死逼问张翠山,口口声声要替同门报仇。”
“黄某当着天下群雄的面,揭穿他抛弃胡青羊、逼死腹中孩子,又以金蚕蛊毒杀害白垣,嫁祸谢逊的真相。”
“鲜于通已经亲口承认所有罪行。”
“风清扬将他押回华山,准备清理门户,为白垣与胡青羊讨回公道。”
药锄从胡青牛手中滑落,砸在地上。
他站在原地,双眼泛红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鲜于通承认了?”
黄杰点头道:“不错。”
“他将当年如何抛弃青羊,如何眼看着她怀着孩子自尽,又如何毒杀白垣之事,当众说了出来。”
“从今往后,鲜于通身败名裂,再也做不成华山掌门。”
“即便风清扬不杀他,生死符也会让他日日承受痛痒折磨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”
胡青牛身子晃了一下。
多年前,他将鲜于通从金蚕蛊毒下救回性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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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鲜于通非但没有感恩,反而欺骗胡青羊的感情。为了华山掌门之位始乱终弃,任由胡青羊带着腹中孩子含恨自尽。
从那以后,胡青牛便恨透了所谓名门正派。
他立下见死不救的规矩,何尝不是因为无法替妹妹报仇,只能以这种方式泄恨意?
这些年来,他无数次想过亲手杀上华山。
可鲜于通是一派掌门,身边高手众多,华山又是名门大派。仅凭胡青牛一人,想要报仇谈何容易?
如今压在心头多年的血仇,竟被黄杰替他报了。
“青羊……”
胡青牛喃喃出声,泪水顺着脸颊落下。
片刻后,他快步走到黄杰面前,双膝便要跪下。
“黄掌门替舍妹报此血海深仇,请受胡青牛一拜!”
黄杰抬手轻挥。
内力凭空托住胡青牛,让他的双膝落不下去。
胡青牛睁大双眼。
他连黄杰如何出手都没看清,身体被托住。自己使尽力气无法下跪,双方修为差距之大,出预料。
常遇春站在旁边,直到现在才明白。
“原来黄掌门在武当寿宴上惩治鲜于通,不只揭穿了华山掌门的真面目,还替胡先生报了妹妹之仇!”
他身为明教弟子,自然听过鲜于通的大名。
华山掌门位高权重,又有整个华山派作为依仗。寻常人即便明了真相,也根本奈何不了他。
黄杰却能让鲜于通当众认罪,身败名裂,还将人交给风清扬清理门户。
这般能耐,实在令人敬服。
胡青牛不再下跪,朝黄杰躬身。
“黄掌门大恩,胡青牛此生不忘。”
“日后但有吩咐,胡某绝不推辞,愿效犬马之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