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朱也说道:“若非公子庇护,我们姐妹至今还在江湖中漂泊,更不可能晓得娘亲隐居在小镜湖。”
阮星竹听着两个女儿的讲述,转头望向黄杰。
眼前这位年轻人不但将两个女儿从苦海中救出,还传授武功,给予安身之所,更亲自带着她们跨越千里前来认亲。
这份恩情,已经不能用寻常言语衡量。
阮星竹松开两个女儿,快步走到黄杰面前,双膝一弯便要跪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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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黄掌门救我两个女儿于水火,又带她们前来与我团聚,这等大恩,阮星竹无以为报,请受我一拜!”
她的膝盖尚未落地,一团温和而雄浑的力量便托住了她的身躯。
阮星竹用力想要跪下,却现那道力量稳如山岳,无论如何也无法撼动半分。
她抬起头,定定地看着黄杰。
黄杰站在原地,甚至没有伸手,只凭无形内力便将她稳稳托住。这般深不可测的修为,已经远远出她对江湖高手的认知。
“阮夫人不必如此。”
黄杰语气平和,开口道:“阿朱与阿紫既然拜入逍遥派,便是本座门下弟子。本座庇护门人,传她们武功,替她们寻回至亲,本就是分内之事,当不得夫人如此大礼。”
阮星竹双手绞在一起,却又不知该如何报答,只能局促地站在原地。
“黄掌门大恩,您不放在心上,可对我母女三人而言,恩同再造。只是我隐居此处多年,身无长物,实在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答谢。”
阿朱挽住她的手臂。
“娘,公子不是挟恩图报之人,您若一直这般客气,反倒让我们不自在了。我们母女才刚刚相认,还是先进屋坐下,好好说说话吧。”
阿紫也抱住阮星竹另一条手臂,拉着她往木屋里走。
“就是啊,娘。杰哥哥什么好东西没有,您不必想着如何答谢。以后咱们一家人好好生活,便是对他最好的回报。”
阮星竹被两个女儿一左一右搀扶着,脸上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。
“好,咱们进屋。”
木屋内部简朴,只有几张旧桌椅与生活所需的寻常物件,谈不上富贵,却被打扫得一尘不染,处处干净整洁。
阮星竹请黄杰坐下,随后便要去准备茶水与吃食。可她打开存放粮食的木柜,看着里面所剩不多的米粮,神色窘迫起来。
“黄掌门远道而来,我这里却连像样的茶点都拿不出来,实在失礼。”
阿朱走过去轻轻合上柜门,宽慰道:“娘,公子从来不在意这些虚礼。我们来此是为了与您相认,不是来享受山珍海味的,便是喝一碗清水,女儿也当比任何美酒都要甘甜。”
阿紫打量着狭小的木屋,看着角落里修补过数次的竹篮与桌椅,咬紧了牙关。
段正淳是大理镇南王,身边妻妾成群,平日锦衣玉食,享尽富贵。
母亲却独自在小镜湖住着简陋木屋,十余年来守着一份根本没有结果的念想,连招待客人的食材都拿不出来。
阿紫忍不住说道:“娘,您这些年一直住在这里,难道段正淳从未来看过您?”
阮星竹动作一顿,说道:“他身为大理镇南王,平日事务繁忙,自然不能时常过来。”
“什么事务繁忙,我看他分明是忙着在外面四处留情!”
阿紫没有给母亲继续自欺欺人的机会,直截了当地说道:“娘,您可晓得,段正淳在外面的女人根本不止您一个?”
“我和姐姐也不是他仅有的女儿。他走到一处便留下一笔风流债,哄骗女子时说得情深义重,转身之后便将人抛在脑后。”
阮星竹脸上的笑容消失。
她独居小镜湖多年,何尝没有过猜测,只是始终不愿相信,更不愿承认自己等候了十余年的男人,根本没有将她放在心上。
“紫儿,其中有什么误会吧。”
“没有误会!”
阿紫大声说道:“他的女儿不只有我和姐姐,木婉清、钟灵也都是他的亲生骨肉。还有王语嫣,她的母亲同样与段正淳有旧。”
“这些年来,他对每个女子都许下承诺,却没有真正照顾好任何一人。若他真的惦记您,为何能让您独自在这里苦等十余年?”
“娘,您还要替他骗自己到什么时候?”
阮星竹面容苍白,扶着桌沿坐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