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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4章 破局（第2页）

话音落下，他垂手而立，任凭伤口流血，静静看着面色骤变的众人。

流溯兮前世并未与独阳若打过交道，可他的这一番话，竟让她隐隐想起了一个人。她敛去心神纷乱，目光沉静地扫视一圈身旁众人，试探道：“出口，在我们其中一个人身上？”

独阳若闻言微微一怔，眼底掠过几分真切的讶异，随即低低笑出声，他将目光转向茳辞盈，眼神xx。

“茳仙君，你这位师妹，”他笑道，“本事可不小啊。你可有现？”

茳辞盈蹙着眉：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独阳若咽了一口血沫，过了许久，才缓缓道：“你们不妨猜猜，是谁，让你们进入了巫山。又是谁，能让你们离开巫山？”

全场死寂。

他每说一个字，流溯兮浑身的血液就更冰一寸，整个人都像坠入冰窟。

巫山的结界以血脉为基，以命为钥。

如果她们要离开，必须要由一个人承担破界代价。而这代价，唯一能够承载的人选，就是茯苓。

张怀意嘴比脑子快，他反应过来后猛地看向茯苓，惊道：“替我们开山的人不就是你吗？！”

独阳若唇角弧度微扬，坦然应声：“黑煤炭，终于聪明了一次。”

张怀意：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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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这次没再敢闹了。才短短一天，他就经历了四个人的多层反转，每一个他都惹不起，原以为终于找到一个意气相投的朋友，结果……

流溯兮怒道：“为什么是她？”

独阳若微微摇头：“我这结界，不锁人，只锁因果。”

茯苓静静望着她，将少女眼底的挣扎、不忍、决绝尽数收入眼底。

她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家殿下。

温柔、赤诚、重情重义，宁可亏欠自己，绝不负人。

独阳若赌的是主仆离心、执念崩塌、赤诚错付。

可他唯独算漏了——她茯苓的守护，从来不需要旁人亏欠，从来不求双向回应。

她的忠诚，她的性命，她的妖君本源，本就为她的主君而生。

既然殿下不忍、不肯、不舍。

那这一步绝境，她自己来踏。

茳辞盈骤然察觉不对，厉声喝止：“她要自戕！”

“茯苓！！”

流溯兮心头剧痛，下意识力想要上前阻拦，可终究晚了一步。

茯苓早已撤去周身所有护御妖力，逆转流淌周身的本命妖源。悬浮在侧的锋利花刃调转锋芒，不对敌、不抗局，直直对准自己神魂本源的位置，狠狠落下！

“噗——！”

滚烫鲜血瞬间喷涌而出，磅礴妖君本源瞬间紊乱溃散。整座禁锢巫山的通天结界，以她妖君神魂为闸口，应声剧烈震颤。

茯苓抬眸，模糊的视线遥遥落定在独阳若身上。

“你想看的抉择，何须劳她动手。”

“我的命，我的本源，我的一切。”

“为她，从来都甘之如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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