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衣听不太懂境界,却听得懂他的语气。
“你又想把担子全往自己肩上扛?”
顾青山顿了一下。
“没有。”
素衣看他。
“你这两个字,我听了三十年。”
顾青山被她说得没话。
素衣把空茶盏收起。
“明月能遇到愿意教她的人,是好事。你别把好事想成债。”
顾青山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……
明月在清岩坳休息五天,又要回郡城。
这五天,她没闲着。
白天给承志讲基础符纹,晚上和顾青山一起重查遮气符阵。承志听得认真,手里拿着树枝在地上画,画错了就抹掉重来。
临行那天,顾青山把她送到山口。
承启这次没闹着要跟,只塞给她一包肉干。
“郡城里吃得贵,别总啃干粮。”
承进递给她两张新做的护身木牌。
“承山刻的,说你出门总忘带。”
明月收下。
顾青山等他们走开,才叫住她。
“明月。”
她回身。
“叔?”
顾青山站了片刻。
“当年你第一次感应到灵气,是在祠堂后面,你还记得吗?”
明月笑了笑。
“记得。那天下午,树影落在地上,你让我闭眼,别急着抓那点气。”
“那时候你多大?”
“七岁。”
顾青山点点头。
“那天你坐了多久?”
“半个时辰。承启坐了半炷香就抓虫去了。”
不远处承启听见,立刻转头。
“我那时才几岁!”
承山在后头补了一句。
“现在也差不多。”
众人笑起来。
顾青山也跟着笑了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