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里,承山先把账册抱住。
“你别吼,墨还没干!”
承启一把拍在桌上。
“干不干都行,少缴六十块!六十块啊!”
铁柱咧着嗓子笑。
“够买多少灵肥了!”
青崖闷声补了一句。
“也够明月烧不少符纸。”
明月从旁边抬头。
“烧字难听。”
承启立刻改口。
“练,练符,练到二阶!”
族人陆续聚来。
有人还没听明白,只知道税降了,脸上全是轻松。
顾青山等人到齐,才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。
从赵铁峰借地,到脉税加压。
从谢行云查出太虚宗记名弟子休眠补续,到明月通过孙牧山查丰源商行。
从城主府章吏一句“不合规”,到赵铁峰主动退让。
他没有夸大,也没有把自己说得多厉害。
讲到最后,祠堂里安静了很久。
承宁站在人群后头,手上还沾着泥。
这一个月,他跟着明月跑了几趟外围消息,又替承山核账,没喊累,也没争功。
铁山也在人群里。
两人隔了几步。
顾青山合上文书。
“这六十块灵石,不是天上掉的。是族里规矩守得住,账目清得明,外头才抓不住咱们的错。也是明月、承山、承宁,还有外头帮忙的人,一点点跑出来的。”
承启挠了挠头。
“叔,我也守家了。”
祠堂里有人笑出声。
顾青山看他一眼。
“你没惹事,也算功劳。”
承启不服。
“什么叫也算?”
明诚在旁边拍他肩。
“对你来说,算大功。”
笑声一下散开,压了一个月的气,总算松了。
族议散后,承宁没有跟着人群走。
他绕到仓库旁,找到了正在搬灵肥袋的铁山。
铁山看见他,停下手。
“有事?”
承宁憋了半天,才挤出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