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里银子也要留着。”
素衣抬头。
“顾青山,你再问,我明天就抓双份。”
顾青山只好把汤喝完。
“你这辈子跟着我,没享过一天福。”
素衣听完,反倒笑了。
“跟你四十年了,养活了这么多人,怎么叫没福?”
顾青山没接上话。
素衣把空碗收起来。
“我这人福气大。年轻时有你护着,中年有孩子绕着,老了还有一族人喊我婶子、奶奶。你别总觉得亏欠我。”
顾青山握紧她的手。
“等明月那批符箓回来,我把你的屋子重新修修。冬天漏风。”
“先修哨楼。”
“哨楼也修。”
“那行,记账上,别又忘了。”
承进捧着药碗刚走到院门口,山口那边传来传讯符的响动。
他一口药还没咽下去,苦得脸都皱了。
“族长,明月姑回来了!”
哨楼上有人喊。
顾青山放下账册,披衣出门。
承启来得比他还快,刀挂在腰上,人已经冲到院外。
“我去接!”
素衣在屋里喊了一句。
“你慢点,别把人吓着!”
承启头也没回。
“婶子,我都五十六了,还能吓着谁?”
话音刚落,他脚下一滑,差点踩进水沟。
院里几个小辈憋笑。
顾青山拿起拐杖敲了敲门槛。
“都别闲着。承山,带两个人去库房腾地方。承进,去后山旧柴屋那边看看,明日就动工。”
承山愣了一下。
“族长,动什么工?”
“给明月单独搭间符室。”
承山立刻明白。
“成,我这就去。符纸怕潮,得离水沟远点,墙也得厚些。”
顾青山点头。
明月带回来的东西,不能随便堆在库房。
二阶符箓八张,一阶上品符箓六十多张,还有空白符纸、符砂、旧符笔。
这些东西一旦用得好,顾家遇上筑基修士,也能多几分退路。
半个时辰后,明月进了山口。
她背着一只大木箱,身后还跟着两名车马行的脚夫。
承启一手拎起木箱,差点没拎动。
“嚯,这么沉?”
明月拍开他的手。
“轻点。里面有符砂,摔了你赔?”
承启立刻把箱子放稳。
“我赔不起,你骂我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