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族长,我家家主念旧,才给你们留一个月。换了旁人,今天就该把界桩打下去,我在灵川县等着顾家主。”
顾青山把文书收进袖中。
“赵管事慢走。”
赵德安转身前,又看了承志一眼。
“这就是顾家那个水灵根后辈吧?不错。可惜了,清岩坳太小,养不出大鱼。”
承志脸一下沉了。
顾青山抬手,拦住他。
赵家人走后,承启一拳砸在哨楼柱子上。
木柱震了一下。
“叔,就这么让他走?”
顾青山转身往祠堂去。
“都过来。”
祠堂门一关,承启直接把桌案拍裂。
“那是咱们的田!”
承山心疼得直跺脚。
承启指着外头。
“三年前承进带人开的荒,青崖叔育了两年的种,族里凡人一担一担挑的肥!赵德安拿张纸,说拿就拿?”
承宁也忍不住。
“族长,咱们现在十多个修士!明月姑炼气七层,承启哥六层,承志五层,你也是九层。真打起来,未必不能咬他一块肉!”
“咬谁?”
顾青山把文书放在桌上。
祠堂里安静了一点。
顾青山捡起一截碎木,在地上画了三行。
第一行,赵铁峰。
“筑基中期。”
第二行,赵家修士。
“二十余人。赵德安、霍清,炼气八层。今日来的六个,只是跑腿的。”
第三行,太虚宗外门。
“赵云琢。”
承宁张了张嘴,没接上。
顾青山把木枝丢在地上。
“你们告诉我,怎么打?”
承启咬着牙。
“我们可以守山。哨楼有符,北坡有陷坑,明月的符箓也够用。”
“赵铁峰亲自来呢?”
承启卡住。
顾青山看着他。
“他一道火浪,能烧穿北坡三道防线。你去挡,还是承志去挡?”
承启一拳砸在自己掌心。
“那也不能白送!”
顾青山把文书摊开,指着印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