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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晚上,顾青山把承山单独叫到了后院。
承山搬了张小板凳坐在他对面,手里攥着账册。
“暗帐上三百一十二块灵石,从今天起单独列一本新账。只有你和我两个人知道。”
承山翻开账册,笔舔了墨,等着。
“以后每个月从族帐里挪十五到二十块进暗帐,名目你来编,修缮也好、备料也好,别让人看出规律。”
“叔,挪多了承柏那帮人会问的。”
“挪少点,拉长时间。”顾青山想了想,“先按每月十五块走,年底看看再说。”
承山在纸上记下数字,抬头又问:“叔,灵脉那边的碎屑呢?上个月承进又收了六块。”
“单独封存,不入帐。那些东西留着,将来有大用。”
承山应了一声,合上账册。
他犹豫了一下:“叔,我听承进说……你的身体——”
“别听风就是雨。”顾青山打断他,“把账管好就行。”
承山不敢再问,抱着账册回去了。
顾青山一个人坐在后院的石墩上,夜风从山口灌进来,灌得脖子凉飕飕的。
屋里传来素衣的咳嗽声,断断续续的,像是压着不想让人听见。
他站起来,拐杖拄在地上,慢慢往屋里走。
走了两步,忽然停住。
远处的灵脉方向,有一丝极微弱的灵气波动。
承志还在洞里练功。
顾青山站了一会儿,转身进了屋。
第二天一早,承启来找他,脸上带着点不确定的表情。
“叔,承志昨晚问我,是不是族里在商量什么大事。”
顾青山手里的粥碗顿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说的?”
“我说没有,就是年后对对账。”承启搓了搓手,“但那小子精着呢,估计没信。”
顾青山把粥喝完,碗放在桌上。
“让他来见我。”
半个时辰后,承志站在祠堂门口。
二十三岁的年轻人,个子抽高了不少,肩膀还有些窄,但眼睛很亮。
“爷爷。”
“进来。门关上。”
承志走进来,规规矩矩地站着。
顾青山坐在供桌旁的椅子上,打量了他一阵。
“修炼到什么地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