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年。”
两个字砸在洞口的碎石地上,比外面呼呼的山风还冷。
“养得好,三年。养不好——”
后半句她没说完。承启的拳头攥得骨节全白了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明月站在人群后面,一句话没吭。她的手插在袖子里,指甲掐着掌心,掐出了血。
承志靠着洞壁蹲下来,两只手抱着脑袋。
没人哭。
但比哭还难受。
……
那天晚上,所有人轮流守在洞口外面。明慧不许任何人进去,说灵脉的灵气正在慢慢修补他体内最致命的几处伤口,进去会扰动气流。
承启蹲在洞口蹲了一整夜,天亮的时候膝盖都僵了,承进扶他起来,他甩开了。
第二天,承山来问族务怎么安排。
明月接了过去。
“该干什么干什么。承进继续盯哨楼,承启把商路的事理一理。承志——”
她停了一拍,转头看向蹲在角落里的承志。
“你今天不用去灵脉修炼了。去田里转一圈,替你爹把活接了。”
承志抬起头,眼睛里全是红血丝。
“明月姑——”
“去。”
承志站起来,嘴唇动了两下,转身走了。
明月看着他的背影,手指在袖子里松开了。掌心里,四个半月形的血印子,深得见肉。
……
第二天夜里,明月一个人在祠堂坐着,翻顾青山留下的那本《碧溪修行录》。
翻了两页,翻不下去了。
承山端着一碗粥推门进来。
“明月姐,你吃点东西。”
“放那儿吧。”
承山把碗搁在桌角,搓了搓手,没走。
“姐,我想问一句。”
“问。”
“霍清……被叔那一掌拍了丹田,他以后还能筑基吗?”
明月翻书的手停住了。
她合上册子,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。
“应该是不能了。”
承山吸了口气。
“叔公那一掌……是算计好的。从头到尾,他都在等霍清露出破绽。”明月的声音很平,“丹田被九层巅峰的灵力直接灌入,经脉震裂,根基尽废。霍清这辈子,顶天了就是炼气圆满。筑基——没戏了。”
承山愣了好半天。
“所以叔公……用自己的命,换掉了赵家的未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