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青山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——那只巴掌大的玉盒。
盒盖揭开,里面躺着一颗褐赤色的丹药,灵气内敛,散着淡淡的药香。
筑基丹。
“拿着。”
承志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。
“爷爷——”
“另一颗给明月。这颗是你的。”
承志的手伸出去,碰到玉盒的时候,手指头在抖。
“孩子。”顾青山的声音轻了,“爷爷能为你做的,就这么多了,别怪爷爷。”
承志攥着玉盒,五指收紧,指节白。
“你的背后,是整个顾家。四百多口人。”
承志的喉头滚了一下。他张了嘴,嗓子里出一声含混的哽咽,又硬生生咽回去。
“记住了。”
“嗯。”
顾青山吐了口气,似乎把最重的几句话说完,整个人往石台上松了下去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所有人的耳朵竖起来。
“赵家那边——短时间内不会再动手了。”
承启皱眉:“凭什么?霍清被废了,赵铁峰不得疯?”
“不会。”顾青山闭着眼,嘴角扯了一下,“赵铁峰是个精明人。他知道我还活着一天,就代表顾家还有一个九层巅峰坐镇。他会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到我死。”
密室里没人说话了。
顾青山继续:“在他眼里,此战后我顶多撑个十年八年。他等得起。等我一死,顾家最高就是明月和承志的八层、九层,他再动手,稳得很。”
明月接上来:“所以……这几年,是我们的窗口。”
“对。”顾青山睁开眼,看着明月和承志,“争取三年之内,你们俩得有一个筑基。只要有一个筑基修士坐镇,赵铁峰就不敢轻举妄动,到时候,我们顾氏也能走出去了。”
承启搓了搓手:“那霍清——”
“霍清废了。”顾青山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饭,“丹田被我一掌灌了九层巅峰的灵力,经脉根基全碎了。他这辈子别想筑基。赵铁峰失去了最得意的弟子。”
承宁在后面低低地骂了一句:“活该。”
顾青山没理他。
“明月,承志。筑基的事,找机会冲。丹药在你们手里了,功法在你们脑子里了。剩下的——靠你们自己。”
明月把禁牌收进怀里,站直了身子。
“叔,我明白。”
承志攥着玉盒,两只眼红得厉害,但没掉泪。他重重地点了一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