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内屋传来脚步。
老头抱着一只黑木盒出来。
木盒外贴着封灵符。
顾承柏接过盒子,符纸刚揭开一角,里面便涌出一股热气。
一株巴掌大的赤阳灵芝躺在红绸上。
芝盖泛着赤金色,边缘完整,根须没有断,表层还留着干燥的阳火气。
品相不错。
顾承柏压下呼吸。
“怎么验?”
老头递来一根银针。
“扎根须。”
顾承柏接过银针,刺入灵芝根部半寸。
针尖立刻泛红。
赤阳灵芝离寒即活,遇阴则萎。
这株灵芝没泡过阴水,也没有拿火纹草冒充。
是真的。
顾承柏取出一百一十块灵石,一块块摆上柜台。
老头数得很慢。
数到最后,又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灵川李氏,你们那里最近不太平啊。”
顾承柏将木盒收入储物袋。
“现在这个光景,哪儿太平?”
老头笑了笑。
“你这话倒也没错。”
顾承柏没再搭理,掀帘出了铺子。
刚走进药街,他运转灵力便察觉到后面多了个人。
那人穿着黑布短衫,挑着两筐药渣,走得不快。
顾承柏转进巷子。
那人也转了进来。
顾承柏脚步没停,拐过第三个巷口后,忽然钻入一间废弃香烛铺。
香烛铺后门连着条臭水沟。
他翻墙出去,贴上一张敛息符,沿着沟边走出半里地。
等他再从另一条街出来时,黑衣人已经不见了,或许是跟丢了。
顾承柏没回客栈。
他直接去了城西马市,花两块灵石买了匹脚力普通的青骡,又在杂货铺买了两袋粗粮。
当天傍晚,便骑着青骡出城。
城门守卫拦住他。
“什么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