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另一头也传来几声术法爆裂的闷响。
不到半炷香的功夫,另外两队人也各自拖着两只低阶的灰毛土狼走了回来。
整片林子被翻了个底朝天,除了这几只寻常妖兽,连半个可疑人影都没见着。
几个巡查修士把妖兽尸体扔在空地上,开始熟练地剥皮取齿。
赵大勇把两把板斧往地上一插,揉着酸痛的膀子,忍不住看向走过来的陆箴。
“陆大人,咱们这几天把灵川县西边这片烂山头跑了个遍,鞋底都磨穿了,天天就跟这些泥猪蠢狼较劲。”
赵大勇擦了把脸上的汗水,终于忍不住开口打听。
“上头到底是要咱们找啥?就算是抓通缉的魔修,总得给个画像或者名讳吧?兄弟们整天端着这铜盘瞎转悠,心里全没个底啊。”
这话一出,周围几个正在割兽皮的修士也纷纷停下动作,竖起耳朵看了过来。
连着在山沟里钻了四五天,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闷气。
顾世岳和顾世修站在一旁,安静地整理着腰间的皮囊,一言不。
陆箴把铜盘翻转过来扣在掌心,视线从众人脸上缓缓扫过。
“在巡查司领俸禄当差,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过问军令了?”
陆箴语气沉,周身炼气九重的火属性灵压微微散开,让周围的空气都燥热了几分。
赵大勇缩了缩脖子,干笑两声。
“陆大人息怒,属下就是随口一问,绝没有探听机密的意思。”
陆箴收起周身灵压,从储物袋里取出一袋清水润了润喉咙。
他心里清楚,一味弹压只会让手底下这些散修出工不出力,真遇到凶险反而容易坏事。
“有些事不让你们知道,是为你们好。”
陆箴放下水袋,压低了嗓音。
“前阵子郡城那边出了大案子,有不干净的势力在暗地里抓生人、炼邪丹。苍梧郡几条水路都被封了,那些人没了活路,极可能把手底下的暗窟搬到了咱们灵川周边的荒山老林里。”
众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抓生人炼邪丹,闻所未闻啊,
赵大勇脸色微变,摸了摸后脖颈。
“难怪下来的探灵盘专找阴煞和血气……这要是真撞上了,对方不得是筑基期的大魔头?”
“若是筑基魔头,自然有郡守府的玄甲卫去收拾。”
陆箴冷哼一声。
“咱们的任务只是探路。只要找到可疑的洞穴、丹房废渣或者浓重的血腥气,立刻讯求援,每人记大功一件,赏灵石百块。”
听到灵石,几个散修呼吸顿时粗重了起来。
百块下品灵石,足够一个炼气期的散修维持小半年的修炼了。
顾世岳站在外围,手掌悄悄搭在刀柄上,心中一片清明。
灵石固然诱人,但这掉脑袋的赏钱,顾家绝不能去争头功。
能炼邪丹的窝点,守卫必然森严,绝非他们几个炼气修士能够应付。
顾世修悄悄蹭到顾世岳身后,手指在顾世岳后背飞快划了两个字:
稳住。
顾世岳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。
“把兽材收拾利索,继续往西南走。”
陆箴挥手下令。
“搜完那片区域,今天就能回营地歇息。”
众人连忙将割下的兽皮和獠牙塞进布袋,熄灭火把,重新列队。
队伍再次启程,顺着陡峭的山脊一路向下穿行。
早春的正午并没有多少暖意,枯黄的杂草挂着冰碴子,踩碎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传得很远。
搜寻队伍在西南的山沟里又转了整整三天。
探灵盘上的白骨指针转得慢吞吞的,除了偶尔探出几处地脉溢出的微弱煞气,连半点血腥丹药的气味都没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