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橙抓了抓头,目光落在那堆贵妇护肤品上。
一瓶大几千,放着也是放着,不如换钱吃饭。
作为会省钱的女大学生,她咸鱼文案写得真实又详细,老买家一看就懂。
刚挂上去,‘叮’‘叮’‘叮’——
就冒出来几个咨询弹窗。
季橙指尖飞快地游走在几个对话框。
最后以ooo块同城打包,瞬间出手。
钱一到账,她立马买了两个大肉包果腹,‘嗯’的一声喟叹,满足了。
吃饱喝足,她直奔菜市场。
工地。
水泥灰尘糊了工人满脸,不细看谁都不认识谁。
同楼的老刘蹲在一旁啃馒头,实在看不过去:
“停云,你到底什么时候跟季橙离婚?她都要把你当鸭子卖了,你还留着过年?”
贺停云狠狠咬了一口硬邦邦的冷馒头,没说话。
“鸭子?停云你要改行?就你这脸,去当鸭不比搬砖强?”
“别胡说!”老刘推开那人,“停云,听哥一句,离了吧,别被她毁了。”
“哥给你找个踏实过日子的,虽然没她漂亮,但绝对疼你。”
漂亮?
贺停云舌尖顶了顶腮帮。
昨夜那个软乎乎蜷在他怀里、浑身带着果梨甜香的身子,又一次撞进脑海。
她是他在贺家最鼎盛时期娶回来的,当然漂亮。
“漂亮能当饭吃?她一张美容卡就一万多,你扛得住?”
“我滴娘,一万多?我得搬多少车水泥……”
工友们你一言我一语,全在劝他离婚。
贺停云始终沉默,只是一口口把干硬的馒头往下咽。
抬眼,看到对面正在搬钢筋的梁田。
四目相对,梁田吓得一溜烟没影了。
下午,贺停云从工地回来。
往常这个点,家里没人。
季橙不是逛街就是聚会,信用卡刷爆了都不心疼,反正有人打三份工替她还。
可今天,他刚推开门,就闻到了一股浓郁到不像话的菜香,还以为是窗外别家飘进来的。
直到,贺停云难以置信地看向厨房。
季橙系着围裙,正熟练颠锅,烟火气裹着香气扑面而来。
“回来啦?快去洗手,还有一个菜就好。”
看着桌上三道菜整整齐齐:红烧肉、爆炒牛蹄筋、香辣鸡翅。
她摊个鸡蛋都不会的人,什么时候会炒菜了?
“诺,米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