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变的湿润了许多,可道路明明不再是干枯的状态,裂纹却更多更大了。
每一道都幽黑深邃,仿佛通往地狱。
做工精良的厚底皮靴踩在软踏踏的黑色泥土上,游弈的目光扫过脚边的黑色缝隙,总觉得有什么从里面闪了一下。
可当他仔细看的时候,又只剩下空洞的黑。
「你有没有看到什么?」
他询问g42。
[你不要自己吓自己,这些裂纹就是地面的自然现象而已——]
紧接着,g42的话变成了尖锐爆鸣。
[啊啊啊啊!有鬼!]
游弈也看到了。
在他前面的那道裂隙中,一张惨白的人脸蠕动而过,一眨眼就消失了,但尖细成排的利齿给人的印象过于深刻,让他想忽视都不行。
“砰——”
巨响出现。
原来是一名队员察觉到异样,提枪发动了攻击。
游弈身前多了个大坑,一些泥土与灰灰白白的碎屑飞溅到他的裤脚上,其中有一块还挺大的,十分醒目。
他定睛望去,是一块带着牙齿的灰色牙龈组织。
“……”
这一刻,游弈真的很想回家。
而那名攻击了裂隙内异生体的队员并未检查地面,只是机械式的收起武器,回到了原先的位置。
而游弈看到了比异生体更诡异的一幕。
这名队员手中的武器,正在呼吸般有节奏的律动着,焊接处似乎长出了一些毛发,就连表皮的质感也不像是金属。
他以此为锚点,一一看过去。
除了副队长与一名队员外,其余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点细微的异常。
有的是武器,有的是头盔,有的只是身上皮革束带不自然地摆动……就像g42化成的那捋白发。
游弈想到了g42所说的活性。
他还未完全认识到这个世界,就被流渡带去了深蓝宅邸,在那个安全的地方渡过了大部分时间,以至于他差点忘记,这个世界是危险的,任何东西都有可能生出‘生命’。
队伍里的‘人’又增加了。
游弈觉得自己仿佛正在跟随一群活着的幽灵前进。
看着前方一名队员停下,动作熟练地给自己注射补给药剂,游弈没有迟疑,快走几步,跟上了副队长。
“你不打药剂吗?”游弈的语气里充满担忧,好似真的在关心对方。
副队长明显愣了一下。
“我刚刚打过了。”他说。
游弈没有再问,点点头也拿出武器,试图加入战斗一线。
不过亚蓝克自始至终都没想过让红血者参与这类危险工作,灵途的教学也全部都是精神上的洗脑,就连武器也是临出发才分配的,怎么使用都没教过,生怕他学会了。
这也直接导致,游弈举了半天,愣是一枪没打出去。
不过也并非全无收获。
与队员们并列而行,他发现这些‘人’虽然不是与他们一同进来的这一批,但却继承了队长的思想。
每当有危险靠近,众人就将保护红血者视为最重要的事情。
不过游弈还是没有和幽灵队员们多待,他找到了除副队长之外,唯一还活着的那名队员。
这人又在打紫色的药剂。
距离游弈醒来看到他打药,才过去不到两个钟头,这人又解开卡扣,颤抖着双手给自己来了一针。
药里应该有平复精神的东西,直至一针下去,这名队员的手才堪堪稳住。
只是他一摸药包,身形停在原地。
没有药了。
他从察觉到不对劲就开始给自己加大剂量,所以才能活到现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