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栀将花瓶上面的水渍擦得干干净净,便开始裁剪花枝。
南忆在客厅走来走去,偶尔看几眼南栀,在茶几上把便利贴给她扔了过去。
南栀看了眼,上面写着让她暑假三个月来花店帮忙。
“不行!我要先玩几天。”南栀迅速搬出了借口,也不管自己是否实行,“我在学校关了三年,跟住监狱一样,好不容易毕业了,总得旅旅游什么的吧?”
南忆想了想,点点头。
“我要是去花店帮忙的话,你也能给我开点工资吗?”南栀露出狗腿笑容,“我得攒攒钱了,妈,你老让我打白工可不行。”
她又想了想,“现在‘使用童工是违法的’这句话,不能当作你不给我开工资的借口了,我还有不到半个月就成年了。”
什么不发工资就等于没用童工,分明就是看她年纪小,想不明白,在那裏糊弄她。
“我可以便宜一点,给你当廉价劳动力,就比欣欣姐少那么一两百块就好了!”南栀有进有退,生怕南忆不同意。
她也想攒一点钱,给钟云镜送礼物。
有来有回才是她的风格,可不能单方面接受那女人的花。
南忆扔给她一句话——
再商量。
南栀也不着急,这话就代表着南忆同意了,只不过是时间问题。
况且南忆作为家长实在太合格了,答应她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失信过,她放心得很。
将花枝修建好,放进花瓶的时候,南栀满意地拍了九宫格,发了朋友圈之后,还专门点进钟云镜的联系界面,让她给自己最新的朋友圈点赞。
【钟云镜:插花技术不错。】
就这吗?
这不是她想要突出的重点。
她想要钟云镜告诉她——
哇,你好重视我送你的花,居然还好好修剪了放进了花瓶裏。
但钟云镜肯定不会告诉她。
【南栀:你没发现这花有什么特别吗?】
【钟云镜:我送的花,确实很特别。】
南栀被这句话击中,拇指在屏幕上敲出一行字很快又删掉,居然不知道怎么回复。
这女人是怎么做到的,上一秒还在当木头,下一秒就能准确无误地说出一句直戳她心窝窝的令人感动的情话?
南栀决定说正事,每次她没办法回答钟云镜话的时候就会转移话题。
反正,她不喜欢在钟云镜的面前冷场子。
【南栀:明天有空吗?】
【钟云镜:应该没有。】
南栀刚敲出‘我想跟你去……’这几个字,很快又删掉了。
【南栀:这几天什么时候有空?】
【钟云镜:巧了,这几天要搬家,都挺忙的。】
钟云镜一直是在家裏住的,钟医生去世之后,大姐去了国外定居,二姐钟时雾也买了套房子一个人住。
以前热热闹闹的家裏,现在也只剩了钟云镜一个人。
【钟云镜:家裏离酒吧太远了,找了个近点的地儿。】
【南栀:我帮你搬家吧,我收拾行李很有一套。】
【钟云镜:好啊。】
让南栀意外的是,钟云镜爽快地同意了,并且发过来一个地址。
不是钟家原来的地方,是一栋新的小区名字。
【钟云镜:明天下午直接来这儿吧,早上怕你赖床。】
看来这是钟云镜的新家。
这女人真没防范,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把她新家的地址发给了自己。
南栀发过去一个‘敬礼’的表情包,表示自己收到了,又独自欣赏了好久花瓶裏的插花,才恋恋不舍地去洗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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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因为生物钟还没改过来,南栀醒得很早,而且怎么也睡不着了。
她翻了翻手机,又翻了翻衣柜,没能从裏面找出一件像样的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