沿着邱霜意手背的中线缓缓攀缘,随后手心的软肉覆盖在她的手背肌肤上。
沈初月眼睫微垂,感受着面前人手指的素净纤长。
「可我又不忍,靠近你时,我顿时觉得那些委屈全部变得不重要了。」
“眼睛会骗人的。”
沈初月语气很淡,那双失焦的桃花眼望向邱霜意。
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打趣她语气太过笃定。
“有没有瘦,不摸摸看吗?”
她握着邱霜意的手,勾住她的食指在脸侧隐隐相触。
顺延耳骨,再到耳垂,细痒太过于真实。
邱霜意会被她通红的耳根灼得生疼吗。
缓缓,沈初月带领她,指腹碰触到下颚骨。
已经被勾勒得分明的骨节,没有一丝赘肉。
线条太过于明显,是墨画中最稳重的一笔。
瘦太多了。
再者,指节与目光到达距离唇角最近的那块骨头。
筋络与颚骨紧密咬合,不经意一点,可以感到脉搏有规律的跳动。
再不经意一点,便能看清她薄唇上的细纹,淡粉的,不知深浅的。
是欲将绽放的花骨朵,诱人采撷。
沈初月缓缓瞌上眼,呼吸变得太过于缓慢。
但仅仅是这样,温热的气息落在了邱霜意的手背上,令她动弹不得,僵持在原地。
模糊的记忆点被串成了一条直线,任由年岁增长,依旧留有细微斑驳零星的碎片回忆。
年少时期的邱霜意,总会有淡然的青柠白茶香,可此刻却变得苦涩发酸。
酸得让人直掉眼泪。
「我是一个懦弱的人,可面对你时,我不想掉一滴眼泪。」
学生时期,邱霜意总会时不时两指掐着沈初月的左脸,眉眼舒展笑道:“你的脸很好捏。”
十六岁的沈初月脸上带着未褪去的圆润,气也不是,躲也不是,最后只能憋出一个字:“嗯。”
“你敷衍我。”邱霜意佯装得生气,细眉微微蹙起。
“没有。”沈初月不知道怎么解释,又吐了两个字音。
有点笨拙。
此刻,夜中照明的暖灯被晕染得朦胧,在柔和的碎光里,邱霜意顿时泛起一瞬清明。
快速收回了伏在沈初月脸上的手,目光变得全然闪躲。
光影不及的角落里,邱霜意的耳根早已烧得通红,那热度汹涌蔓延,几乎要将她整个人焚烧殆尽。
“不捏一下吗?”
沈初月瞧她,目光细细描摹着她的神情,带着笑揶揄道:“像曾经一样。”
像曾经一样。
似乎因思念还是回忆太过于刺人,邱霜意长睫惊颤,面色情绪难明。
剔透的旧光晕投射在她的身上分外清明,润湿了她的眼眸。
“太瘦了,捏得会疼吧。”
邱霜意垂眼,露出不算完美的笑容,将这话题含糊过关。
压抑得从齿缝中流露的颤微,却被面前人听出来了。
沈初月若有所思,点了点头,泛起细微冷静的笑容。
「那我就姑且听作,你在心疼我。」
“也是。”沈初月吐出两个字,眼眸又恢复淡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