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初月想着一般酒馆营业时间,最后还是选择往含蓄方面说:“嗯——凌晨一两点吧。”
邱霜意瞥了一眼手机屏幕的时间,晚上十二点零一分。
若是今日她晚回来,或者不回来了,沈初月也还会这样等吗。
邱霜意迈步间散出沉闷的低音,漫不经心却又蕴藏深意,她试探道:“你在等我吗?”
她抛下鱼钩,钩间是丰富的诱食。
可对方却接得很轻易。
“是啊。”
沈初月点点头,侧脸被灯影勾勒的轮廓清晰,比夏风更加温柔。
鱼钩换了方向,却没了饵。
邱霜意霎时说不出话,感觉到细腻的钩针在摩刮咽喉最薄的皮肤,有点不服气又问道:“要是我不回来了呢?”
沈初月笑了一声,及时认栽,大方承认:“我不知道。”
她的唇角微微抬起,双手交叠枕在下颚,左眼尾的痣在几丝碎发间愈发耐人寻味。
松弛平静,又浑然天成,美得不合时宜。
是邱霜意忘了,沈初月从不怕犯错。
沈初月盯着邱霜意的马克杯迟迟悬在手中,还有些笨拙的模样。
“我问你的问题,你什么时候给我一个准话?”
她将书本闭合,放回一旁的书架上,纤薄的瞳目讨好般等待面前人的回答:“能不能带我去?”
邱霜意将马克杯放置桌面上,眉间微微蹙起:“好好假期不打算去休息一下,倒是想着和我一起,这是什么理?”
沈初月确实猜到她会这么说,便缓步走到她面前。
没有嗅到一丝烟酒味,唯有浅淡的清茶弥散。
拖鞋在地面发出细微的声响,彼此的距离逐渐逼近。
“我就想去看看你工作是什么样子的。”
难言的情愫暗藏在瞳目中静静发酵,她收回了嘴角弧度,取而代之是尚有落寞的神情。
沈初月的手臂向前伸屈,顿时伏在邱霜意身后的桌角,将面前人囹圄在狭隘的方寸之间。
她并没有邱霜意高,偏偏差了小半截。
可就是这样,沈初月向她开了个玩笑。
她的手霎时攀缘在邱霜意的细腰间,隔着淡薄的衣料也能感受到面前人肌肤的轻滑。
也能感受到对方惊了一幌,内收腰际的慌乱动作。
“邱霜意,我在半山不过也就两个月,时间一到我就走。”
沈初月缓缓轻靠,彼此的眸光迫近。
相互交缠在一起,快要听见慌乱的心跳。
衣料摩擦着衣料,一退,又一进。
沈初月的长睫随着呼吸轻缓颤动,朦胧的,扑朔迷离的。
而面前人,恍惚间却怔愣片刻,手指本正要落在桌旁,碰巧覆盖到沈初月突起的骨节,又立刻弹簧般收回。
邱霜意启唇微张,咽喉间细微滚动,却难言一个字。
在淡然的光线润色间,她打量到沈初月耳根透出的薄绯。
除了脖颈间几丝红痕外,其余肌肤粉白稚嫩,皆如毫无瑕疵的水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