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非主流小妹住进朱玲玲那套房子里,为了避嫌,我哥便带着侄女住到了我父母这边。
朱玲玲明白其中的意思,晚上也就跟着住在我父母这里。
我母亲一直唠叨个不停。
她说:“你们知道什么叫‘鸠占鹊巢’吗?”
我对这四个字格外敏感,因为之前叮当给我卜卦,卜出来的正是“鸠占鹊巢”。
母亲的意思,我心里很清楚。
朱玲玲把江晓娜叫到广州来住,结果全家人反倒得挪到另一套房去。
我解释道:“妈,晓娜领了工资之后,第一件事就是要搬去跟吴烁做邻居。
是玲玲的二姨不同意,觉得自己女儿太前,要是一个人在外面住没人管,很容易就跑酒吧玩、跟男人过夜。”
朱玲玲也跟着解释:
“晓娜跟她妈说明情况后,她妈直接要求她回老家,不许来广州工作生活。”
母亲得理不饶人,问道:
“那又如何?我们凭什么要伺候这个小女孩?”
朱玲玲红着眼眶说:
“因为当年我母亲跟那个老男人在一起,他们甚至同房时都没有避开我,那个老男人还伸手摸我!”
母亲愣了一下。
朱玲玲在众人面前掀开这道旧伤疤,实在太残忍。
朱玲玲继续说:
“我哭着去找我二姨,是我二姨收留了我,让我一直在她家里吃住。”
我不免感叹:“你二姨真是个善良的人。”
朱玲玲说:“当时我二姨丈和他妈,三言两语都是羞辱我母亲,看不起我。他们母子俩总是逼我二姨把我赶走。”
我问:“那你二姨赶你走了吗?”
朱玲玲摇头:“我二姨撒谎说,我是来帮忙带表妹的。他们不用给我一分钱,只管我三顿饭就行。”
母亲听完,表情略显尴尬。
侄女在地上玩耍,为了化解尴尬,母亲便低头假装逗孩子玩。
我忍不住说了句公道话:
“妈,晓娜的母亲当年可是救了嫂子,要不然嫂子的清白恐怕就毁了。”
母亲说:“知道啦,知道啦!广州这地方乱,确实不合适小女孩一个人在外面住。”
我们总算把母亲说服了。
只是这个代价,是让朱玲玲把旧伤口又撕开一次,我心里感到非常抱歉。
广州是一个让很多年轻人疯狂的城市,这里的诱惑太多,有人轻易失身,有人通宵打游戏,还有人沾染毒品。
我不建议未成年少男少女独自来广州闯荡,尤其是女孩,很容易被诱导去“赚快钱”,毁掉一生。
不只是广州,任何一个达城市都是如此。
我认为,所有青少年都是国家的未来,国家也应该特别重视这个问题。
不让他们过早离开学校,至少应当进入职业技术学校继续学习。
不允许在外过夜,学校要定期为他们体检,严查有无感染艾滋病等性病,有无接触精神类药物等。
我与母亲闲聊起江晓娜。
我说:“妈,晓娜这孩子本性不坏。
也许她只是想证明自己的存在感,才加入那些‘非主流’圈子,以为那是时尚。
她还小,没人正确引导,以后说不定真会走歪路。”
母亲忽然对朱玲玲说:
“那你晚上还是得回那套房子里睡,要不然她有没有回家,你都不知道。”
朱玲玲说:“不要啦,晚上我想跟妹妹一起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