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叫不自在?”我问。
江涛队长看了我一眼,笑着继续剥手里的瓜子。
元凯有些不耐烦地问:“咱们一定要讨论这个事、这个人吗?”
江涛点点头,神情认真。
“要的,要的。”我说。
我隐隐约约觉得江涛队长并不是单纯在八卦,可能是有一些工作上的顾虑,需要借这个机会摸清楚。
比如,他会不会觉得元凯跟凯英公司还有什么牵连?
我这个人说迟钝也迟钝,说敏感也敏感。
此刻我嗅出了空气中那丝不同寻常的试探。
元凯沉默了一会儿,缓缓开口:
“我跟龙鳕也不是没谈过。因为在元心之前,我是没有恋爱经验的。我以为我这辈子只会喜欢元心一个人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下去:
“没想到元心离家出走了,她把我跟孩子都抛弃了。
那时候我很慌乱,感觉特别迷茫,我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!要让孩子有妈妈。”
江涛问:“为什么要让孩子有妈妈?为什么要有这个执念?很多孩子都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啊!”
元凯回答:“因为我小时候就是单亲。我妈去广州之后基本上就没回来过。
上小学的时候,同学之间吵架,人家就会说,我是没妈要的孩子。我不希望我儿子也被人这样取笑。”
江涛点点头,表示理解。
元凯继续说:“当时我妈跟我说,龙鳕被她哥哥逼着去相亲结婚。
我们两个刚好能够凑成一对,解决彼此的问题。
所以我就跟她协议结婚,打了结婚证,但没有夫妻之实。”
江涛转向我,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:
“元心,你现在大着肚子,我能跟他聊些敏感的话题吗?会不会影响你?”
“不会,我现在心态好得很,你说吧!”我坦然道。
江涛笑着点点头,对我竖起了大拇指。
然后他转向元凯,问出了一个直白的问题:
“元凯,你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,为什么两年内都没有跟龙鳕生夫妻之实呢?”
元凯说:“我们潮汕农村家庭长大的小孩都比较传统。
也许精神上可以有无数次出轨,但是肉体一旦出轨,基本上就没有回头路了。”
江涛挑了挑眉头,表示不太理解。
元凯解释道:“我觉得元心会给我生孩子,肯定是对我有感情。
平常我们在一起的时候,她也有表现出爱我的样子。
我在等她回来。我怕我要是跟龙鳕在一起了,她就永远不会回来了。”
江涛好奇地追问:“孤男寡女,共处一室,真的没生什么?”
元凯看了我一眼,见我没什么反应,才低声说:“有好几次差点擦枪走火。”
江涛大笑起来:“我就说嘛,这才是正常的男人啊!”
元凯却说:“可我一想到元心,整个人就蔫下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?精虫上脑的时候,简直难以控制,还能再蔫下来吗?”江涛一脸不可思议。
元凯认真地说:
“我几乎可以想象,元心要是知道我跟龙鳕生了关系,她不会再要我了。可能还会连累我儿子被她彻底抛弃。”
江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又问:
“其实我还是不太能理解,毕竟龙鳕的条件确实很不错,正常人都会选择她。”
元凯缓缓说:“我并非与众不同,只不过是因为,我跟元心从小一起长大,她先走进了我的心。
一个人的心很小很小,有一个人走进去了,另外一个人就怎么样也走不进去。”
“没关系的,我可以走出来,让她再走进去呀!”我笑着插话。
江涛队长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透出一丝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