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。”
我假装不知情,正准备闭上眼睛睡觉呢。
元凯在我背后,声音闷闷的。
他说:“最近你是因为万靖而对我冷漠吗?”
“当然不是了。”
“那是为什么?”
“没有为什么。”
也许我的回答过于冷漠,元凯没有再问我话了。
自打怀孕之后,我睡的位置就是软软的厚床垫,可以承接我整个肚子,不至于被坚硬的床板压迫肚子而感到难受。
弟弟跟元凯,睡的是硬床垫。
我母亲说,小孩子不能睡软床垫的,时间久了,脊椎就不平整了,走路就会开始驼背。
元凯靠近了我,温热的吐息拂过我的耳廓。
最近我对他很冷漠,但是我也没有拒绝他。
他亲近他的,我睡我的。
他的吻,带着熟悉的温热,轻轻落在我的皮肤上。
现在月份大了,他显得越来越克制。
他的吻轻柔地掠过我的肩背,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。
我微微往前缩了一下,用手轻轻抵了抵他的手臂,示意他停下。
他没再强求,只是将下巴抵在我的后颈,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。
温热的呼吸洒在皮肤上,带着他独有的、混着泥土和阳光的味道。
我闭着眼,能听到他胸膛里传来的心跳,一下,又一下,沉稳而有力,像是在给这寂静的夜打着节拍。
“累了么?”他低声问,声音比刚才更柔了几分。
“还好。”我答,声音里没什么起伏。
“今天你都没怎么跟我说话。”
“有吗?”
“有。从早上你喂完弟弟吃饭,到晚上我收工回来,你跟我说的话加起来,没过十句。”
我沉默了。
其实不是没话说,是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那些细碎的日常,那些心里的烦闷,一到嘴边,就觉得说了也是白说,不如咽回去,图个清静。
他的手从我的腰侧滑上来,轻轻覆在我隆起的肚子上。
那里很暖,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,能感觉到里面那个小生命偶尔的轻微蠕动。
他的掌心很厚实,带着长年劳作的粗糙,却极尽温柔地画着圈。
“宝宝今天乖不乖?”
“嗯,没闹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他的唇又凑过来,这次落在我的肩胛骨附近,留下一个轻柔的吻,“我就担心你一个人撑着,累坏了。”
我心头微微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