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休之后,刘少红阿姨下楼煮甜汤。她跟我学了许多做甜汤的手艺。
我们家有一个高压锅,之前刘少红阿姨还不敢用呢。
她胆子小,总怕高压锅炸开。但为了学煮甜汤,如今她也掌握用法了。
“叶溪,等我学会了煮甜汤,以后就能在宿舍楼下租个店面卖甜汤,也算有份工作!”
“阿姨,要等细弟长大,那还得好久好久呢!”
“很快的啦,细弟三岁就能上幼儿园了!”
“可家里还是得有人帮忙啊,元凯的父亲毕竟是男的,干不了那么多细活。”
“叶溪,我知道你想留我,但是……”
“没有但是,阿姨,您工作做得好,我就一直请您。”
元凯的父亲走进厨房来拿个碗。
我喊他:“爸!”
“嗯。”
刘少红阿姨突然被高压锅冒出的热气熏到了手。
元嵩立刻拉着她到洗手台用冷水冲洗。
他叮嘱刘少红:“你就在这儿冲冷水,我去拿药。”
我还没反应过来,元凯的父亲已经转身去拿药了。
“嵩伯,您把药放下吧,我自己涂。”她说。
元嵩说:“没事,你这位置不方便涂,我来帮你。”
果然,元凯的父亲是个很善良的人。
我抱着细弟坐在旁边,看着元嵩给刘少红涂药。
沈芸走进厨房问:“嵩,你拿个碗怎么拿那么久?”
她看到这一幕,顿时愣住。
沈芸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,她转过身,在沥水架上拿了个碗,就走出去了。
刘少红把手缩回来:“够了,够了,涂好了!”
我万万没想到,元嵩直接抓住她的手放到面前,坚持把药涂完。
他说:“这药是我从老家带来的,效果特别好。”
刘少红问:“是用什么做的?我之前听叶溪说过,取蛋黄加热后渗出的黑油,可以治疗烫伤。”
元嵩说:“那种方法不一定适合每个人,有的人涂了反而红炎。我这一罐是中草药煎制的,效果很好,是在达濠买的。反复涂,一点疤都不会留。”
“没事啦,我年纪大了,不怕留疤,只怕痛。”
元嵩说:“女人嘛,都怕身上留疤。这罐药,您有空就涂,别偷懒。”
等我抱着细弟走到客厅时,元凯已经回屋泡茶了。
他朝我伸出手,我坐到他旁边。
他用手指轻轻碰了碰细弟的脸,问:“小可爱,怎么还不睡?老折腾妈妈!”
我笑着说:“因为他跟他爸一样,就爱折腾妈妈!”
“我哪会啊,我疼你还来不及呢!”
“是‘弄疼’的疼吧?”我问。
“才不是,是真的疼惜你!”他笑着说。
我假装打了个寒颤:“哎呀,全身起鸡皮疙瘩了!”
我俩说说笑笑。
沈芸看见元嵩和刘少红阿姨一起从厨房走出来,脸色变得严肃。
沈芸问:“刘阿姨,您的手怎么了?”
“刚才被高压锅的蒸汽烫伤了,幸好你们家带来的药水特别管用!现在已经不疼了。”刘少红回答。
沈芸微笑着说:“哦,我们家那瓶黑色药水确实很有效,涂上就不疼,也不会留疤。”
“不知道是怎么研制的?真神奇!”
刘少红阿姨跟沈芸聊天时,仍显得有些拘谨,不太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