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敢过去……
真不敢过去!
哎呀,我从小认识他到大,为什么我老是这么怕他?
我假装生气地怒哼一声,以此来掩饰我的软弱。
我嘴硬地说:“困了,睡觉吧!有什么事明天再说。”
我用被子把我自己卷起来!
只要被子卷的厚,就能跟这个世界隔绝。
在南方的冬天睡觉真舒服,不用开暖气,空气也不干燥。
其实我很讨厌北方的,每次一开暖气,我的鼻子就不舒服,过于干燥,半夜三更会觉得鼻塞……特别惨!
实在没办法,就在屋里头煮了热水,靠水蒸气加湿。
当我第一次在市区见到加湿器的时候,才知道这个玩意儿是南方人设计的!
看来应该有很多南方人跟我一样,被北方的冬天折磨得够呛!
他跟着躺到床上,揪着我的被子问:“做错什么事了?怎么没脸见人?”
我假装睡觉!双手在被子里紧紧地揪住,不让被子松开。
灯暗了,窗外的夜色特别撩人。
“宝贝,睡了?”他故意这样问。
我假装听不到!
他将手从缝隙溜入被子里……
被子软得像刚出锅的馒头,白天被太阳烘烤的热气还没散干净呢!
他那手就跟冬天刨土的锄头似的,“刺啦”一下就从被子缝里挤进来了。
手指头粗粗拉拉的,刮得我小腿背的皮肤生疼。
我也不撒手啊,两手死死扣住被角,跟他拔河似的。
可我这劲儿哪能比得过他?
他那手霸道得很,根本不讲道理,拽着被子往两边一分,凉飕飕的风立马就灌进来了。
这个讨厌鬼,真想扁他一顿!
我被窝里的热气“呼”的一下就被冲散了。
他那只大手顺着我的腿背、脊梁骨往上摸,隔着秋衣都能感觉到那股子糙劲儿。
被子在他手里就跟个面口袋一样,想怎么捏就怎么捏。
我想裹紧点把自己藏起来,可他胳膊使劲一撑,就把那团被子给压扁了。
“别躲!”他在外面低声哼了一句。
那只手已经钻到了被子中间,热乎气儿混着我自己的味儿,猛地蹿上我的鼻根,熏得我直打颤。
他突然伸手一扯,整张被子都被拉开了,害得我往旁边滚了一下,他趁机钻进了被子里!
因为他身形高大,平常我买的被子都要比别人家的大一号!
被他这么一瞎折腾!被子全乱套了,感觉棉花都缠在一块儿,成了乱糟糟的一团,把我们俩都包在里面,动弹不得。
我想躲开的,却现进入了一个死胡同!
这被子把我束缚在里面,他的胸膛紧紧贴着我的后背。
他说:“还想逃?真是傻瓜,你把自己卷在被子里,就好像主动滚进蟒蛇嘴里的鸡蛋一样!”
他这话像火炭,烫得我耳根麻。
“谁滚进去了?”我扭身子想挣开,后背却被他的胸膛牢牢抵住。
被子缠成一团,棉花在我俩身上蹭得痒。
他的胳膊箍上来,像捆柴火的绳子,一圈一圈收紧。
“跑什么?”他的声音贴着我耳朵,热气吹得我脖子酥,“刚才拽被子不是挺有劲?”
我抬脚踹他小腿,脚底板碰到他结实的小腿,磨得慌。
“讨厌鬼!”
他低笑,手顺着我的腰侧滑下去,指尖勾住秋衣下摆。“还嘴硬?”
冬天很流行穿紧身纯棉衣裤做打底,是一个国货老牌,叫身乐,还有一个老牌叫上海佳凤。
这种贴身的打底衫裤很薄,外面再套上一件棉绒翻领带扣家居服,是潮汕标配睡衣。
我弓起背想躲,他却顺着我的弧度贴得更近,胸口的硬邦邦硌得我后背紧。
“别……”我声音颤,手在被子里乱抓,想抓住点什么,可除了被单下的成团棉花,什么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