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鳕掩唇轻笑,感叹道:
“可不是嘛,我们聊了一个时辰,她吃了一个时辰,这双手脚,就是比我利索。”
“你们谈的是大事,我这儿没甚么大事可聊,只能以食遣怀。”我笑吟吟地应道。
浩铭家境殷实,向来不愁吃食,眼前这一整桌琳琅小炒,皆是宴请友朋的。
此人最是通达人情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今年他才三十有六,已然是家致富,身家少说也有百万之数。
寻常人家一年到头不过挣个两三万,省吃俭用,还得置地、起楼。
那一栋两层的宅院,一砖一瓦慢慢垒砌,没个五六年是完不成的。
元凯昔日的几位旧友也来了,都是在本地谋生,日子过得颇为滋润。
浩铭哥了迹,亦不忘桑梓,家中起楼是托了乡亲的手,厂里招工亦是乡邻优先。
眼前这两大桌坐着的,多半都是跟着浩铭哥讨生活的。
肥弟与浩铭哥交情最深,此人精明能干,娶了位富足的夫人。
随岳家去深圳做手机生意,在华强北开了好几间铺面。
听说这几载也是财源广进,一年能赚好几十万。
肥弟踱步过来,略带诧异地问:
“元心,你这位高科技人才,竟也肯与我们同桌共饮?”
村里人皆不知,元凯才是那真才实学的高科技人才,却以为他去西安,不过是帮我照料孩子罢了。
元凯的父亲素来嘴严,半句口风也未漏过。
“甚么高科技人才?我这一年的薪水,恐怕还不够你零花。”我拭净嘴角。
肥弟笑道:“想当初你在咱村,可是屈指可数的三位本科生之一,多少后生盼着娶你,好借此改良改良后代基因呢!”
众人闻言,哄堂大笑。
肥弟剃着寸头,身着一件姜黄色衬衣,外套深灰色的西装,瞧着倒是人模人样。
遥想当年,此人可是个厌学的“坏孩子”,上课伏案酣睡,下课球场驰骋,闲时只知风月。
初中时他与我同班,本考不上那所重点学堂,幸而他姑姑在教育局任职,硬是托关系将他塞进班里。
头一回考试,他各科分数不过寥寥十分。
听闻后来他姑姑遭了审查,他高中也没寻着正经学堂读。
入了中专修习手机维修,孰料如今在华强北操持手机买卖,倒也算学以致用。
肥弟又道:“还多亏元凯的父亲有远见,在你十四岁那年,便与你家定下了娃娃亲!”
元凯的几名好友纷纷颔。
“怎的我们就没这般有福气的父亲?”剑平叹道。
“记得是你二叔牵的线,对吧?”肥弟问。
元凯点头应道:“是,家父断然开不了这口,全是二叔一手操办的。”
浩铭哥接口道:
“当年你二叔,在溪畔那栋桑梓园开了家洗浴店,后来又听说去了惠州淡水开夜总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