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场内人影稀疏,许多在外过年与旅行的同事,不愿为一场会议奔波返程。
实验室原本有四百余名员工,加上家属,规模可达一千二百人。
然而今日,偌大的会场仅坐了约莫三百人。
观众席的前两排,是实验室的核心领导层,包括馆长、副馆长、各部部长、副部长,以及各个项目小组的组长,这批人大多都是高级工程师。
陈华阳主任端坐在靠背椅上,左腿交叠于右腿,十指于膝上交叉相握。
他头花白,面容清癯,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。
这里的人素来崇尚节俭,陈主任的镜框边缘已磨损得厉害,他却戴了多年,不舍更换。
说起陈主任,他真是个极特别的人!
曾有那么一回,女厕的洗手间管道堵塞,我们去找机械部的工程师帮忙,可他们个个忙得不可开交。
我们当时腹诽,以为他们是嫌脏,不愿屈尊。
结果陈主任得知后,当场将我们训斥一顿,认为我们不应该斥责机械部的同事,他们近期都十分忙碌。
随后,陈主任竟亲自去疏通管道。
他戴上长臂手套,二话不说,徒手便去掏那淤塞之物!
清理完毕,洗净双手,他才转过身,回到办公室。
和颜悦色地对大家说:
“女同志们,以后用过的卫生用品,请务必扔进垃圾桶,切勿直接投入粪坑,卡在里面,极难处理。”
那一刻,我心中对陈主任充满了敬意,觉得他既专业,又慈祥。
那天,我去机械部找了根木棍,裹上泡沫棉和破布,再套上几层塑料袋,用胶带层层缠紧,做成了一根简易的通厕工具。
陈主任拿着这“棒槌”走进洗手间时,引来一片哄笑,大家都说这玩意儿像极了古代用的捣衣杵、棒槌、鼓槌。
谁知陈主任稍一用力,管道便通了!
机械部的人闻讯跑来,看着那根“棒槌”,惊问是谁做的。
生化部的同事哈哈大笑,纷纷指向我。
机械部有位老兄点评道,通厕工具得有孔,才能产生压力差。
其实根本不需要孔,事实胜于雄辩。
陈主任则笑着打趣:
“你们机械部可别打叶溪的主意,休想挖走她!还是留她在生化部帮我们通厕所吧。”
那天元凯下班回家,跟我聊起此事,说他们机械部这下总算明白,我们两口子凭什么能进这实验室了!
我连通厕所的工具,都设计得如此别出心裁。
第二天,元凯便拿着那根“棒槌”去申请了实用新型专利。
此刻,陈主任的准备工作已然就绪。
全场屏息凝神,都想看看他能带来何种惊喜。
就在倒数十秒之际,陈主任端坐椅上,周身开始缓缓覆盖上一层白色金属机甲,两侧配以宝蓝色装甲。
原来,他要演绎的正是幕布上那位白色的机甲战士!
掌声雷动!
我心中震撼不已,未曾想,如今的生化机甲技术,竟已精进至此。
怪不得近来西安方面频频抓捕间谍,却始终屡禁不绝!
马克斯并未出席这场内部布会,江涛队长让他留守在会议室。
我给他打了个电话,是江涛接听的。
“叶溪,”江涛的声音透着严肃,“鉴于李玉兔事件的影响,马克斯暂时不适合参加这次布会。待会儿你们从会场出来,切记,绝不能向他透露任何细节。”
“明白,现场有不少家属,难免言语不慎。”
“放心,能来的家属,背景都经过了严格审查,大多都是可靠的爱国人士。”
“那就好,我不会跟马克斯提起半个字。”
“听说马克斯过年时去了你们潮州?看来你们关系不错?”
“那是自然,我们是朋友。”
“行,你自己多加小心,有必要的话,还是跟他保持距离吧。”
陈主任演示完白色机甲战士后,又简要介绍了当前机甲的配置、功能,以及未来的改进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