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吻比刚才在阁楼里更慢,也更黏。
他的舌尖扫过我上颚,像在尝草垛的味道,又像在尝我。
草屑被我们的动作带起来,有几根沾在他肩头,有几根架在我唇角。
“唔……”我忍不住偏头,却被他追着吻,从唇角到下颌,再到颈侧。
草垛的香气裹着我们,连呼吸都染了这股大自然的气息。
他贴着我耳后,嗓音哑得烫:“你看,草垛比床软吧?”
我没说话,只抬手抓了一把干草,往他脸上糊。
他低笑,捉住我手腕,按在草上,指腹摩挲着我腕内侧的皮肤:
“别闹,再闹,我就在这儿耗一早上。”
“你敢!光天化日……”我瞪他,却被他吻得眼尾红,连蓝天都晃成了模糊的色块。
“为什么不敢?这个院子,哪里没有我们两个的味道?那井边、那长凳子、那石桌子上……”
我迅捂住了他的嘴!他每说一个名称,我就会联想到当时的场景。
“元凯……”我声音软得黏,“你真是……越来越坏!”
“坏吗?”他咬了咬我耳垂,笑意漫进呼吸里,“可你当初,明明搂我搂得很紧。”
“那是因为我怕你把我扔到地上!你以为我是死粘着你吗?”
“你不用否认!”
我说:“你妈说,你是因为好色才跟我在一起,并不是因为喜欢我!”
“我妈懂什么?”他不耐烦地反问。
“她说……唔!”
他低头封住了我的嘴,封住了所有的抗议。
他说:“我妈说什么屁话都没用,日子是咱俩过的,你又不是跟她过!
你这辈子都是跟我一个人过!不是跟你爸妈,也不是跟我爸妈!”
“谁说不是跟你妈过,她三天两头出现在我们家!”
“你可以选择让我爸回老家,如此一来,我妈肯定不会来我们的小家庭!”
“你的意思是说,她只是想跟你爸在一起,她还爱着你爸吗?”
元凯呵呵一笑,突然表扬了我:“元心,多亏了你。
刘少红阿姨的出现,刺激了我妈。听我爸说,我妈现在越来越会主动提出要回家。”
我怒斥:“才不是呢,她的出现就是想来拆散我们两个,好让别的女人可以乘虚而入,住我的大房子,睡我的丈夫,做我小孩的后妈!”
元凯哈哈大笑,幸好我躺在草垛那里,草垛比较柔软,不像以前,总感觉腰骨是被他这个大磨盘碾着!
我俩就这样躺在草垛里闲聊着。
他说:“元心,八年了,我们一路走来,真不容易。”
我反问:“哪里不容易了?你连掏钱办个酒席都不用,我就给你生了两个儿子!
你可是太容易了,以至于你们家是一点都不珍惜。”
他挑高了眉头:“谁说不珍惜了?你看我爸,把你当成自家的女儿一样对待。
咱俩吵架的时候,我都还没有张嘴呢,他就先骂我,说是我有错!”
我呵呵一笑,笑得浑身乱颤。
“对啊对啊,你爸爸真的对我很好啊!”
他说:“没办法,你从小是他看着长大的。他知道你的脾性,总说你这个人是很讲理、很温顺的。
而我脾气暴躁、性格执拗!因此,不管我们两个因为什么原因而吵架,他肯定觉得我在欺负你!”
我哈哈大笑,问:“那你会不会觉得很委屈啊?很想避开我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