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姑说:“胜彬叔想去找那个女人,哪怕她已经结婚了,还想把她抢回来!
他父亲是个很暴躁的猎人,直接把胜彬叔锁在了柴房里。
后来他母亲从窗户看见满墙都是深红色的血字,吓得跌坐在地,脸白得像纸!
亲戚们撬开锁,把胜彬叔送到医院,已经来不及了!他疯了!”
我问:“那后来呢?”
红姑接着说:“胜彬叔到了医院,拒绝治疗,还打伤了医生和护士。
医院的心理医生说,他有精神问题,家里人就强行把他扭送进了精神病院!”
美如老姑叹了口气:“那时候红姑还很小,大概七岁吧。
我带她去精神病院看胜彬,他看起来很正常!
我就跟他父亲说,别让他待在这儿,别到时候把一个正常人,硬生生搞得不正常了!”
红姑点头:“对啊,我还记得那家精神病院条件很差,病人都睡木板床!
胜彬叔很斯文,看到我们来探望,特别开心,还给了我一个大苹果!
他的寸头变成了半长,中分的刘海让他整个人显得很颓废。
他父亲就是不肯让他出院,说‘他一定会去找那个女人’!”
我表意见:“那又何必呢?一个人如果没有宣泄的出口,迟早会疯。
还不如让他去找那女人把话说清楚,或者那女人表现冷漠些,反复拒绝,他不就死心了吗?”
众人听了,无限唏嘘。
美如老姑说:“唉!胜彬就是被他父亲害死的!为了不让他去找那女人,硬是逼他在精神病院待了半年!
半年后,那女人怀孕了,胜彬才彻底死心。
我还记得最后一次去探望他,他说最放心不下的是母亲。
他母亲跪在他面前一直哭,说对不起他,没能说服他父亲放他出去!”
“后来该不会是悲剧吧?”我问。
美如老姑说:“胜彬出院后,他父亲就给他介绍了一个对象,两人只见了一面就结婚了。
起初,胜彬一直不肯和妻子同房,他母亲就跪在地上求他,希望他能面对现实。一个月后,那女人怀孕了。”
“哦,结婚生子,那不是大喜事吗?有没有冲喜成功?”我问。
美如老姑长叹一口气:“唉!胜彬撑到孩子出生,突然对母亲说,他已经不欠父母了!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怎么了?”我正听得入神,美如老姑却停了。
我母亲接过话:“咱们村后面不是有条火车轨道吗?有村民看见胜彬骑着单车,恍恍惚惚沿着轨道骑,突然车把手一拧,整个人就撞上了火车!”
天呐!这也太惨烈了吧!
我惊问:“他这状态已经不只是为爱情了,而是在反抗父母吧?”
朱玲玲猛点头:“对啊,正常人不会为了爱情去自杀。
大多数时候,能真正伤害自己的,不是远去的爱人,而是身边家人的刺激——抱怨、辱骂,直到把人逼上绝路!”
美如老姑说:“大过年的,别说这种话题了!什么死不死的,太不吉利!”
红姑站起来:“不跟你们聊了,我们要走了。”
我母亲随口问:“红啊,你要回城里了吗?”
红姑嫁在市区,婚姻不太顺利,丈夫好吃懒做,平时还是她赚钱养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