泄情绪最好的方式,果然还是运动。
我给自己定下了每天半小时的慢跑计划,大弟乐坏了,我在前面卖力跑,他在后面跌跌撞撞地追。
运动场上,我们母子俩的笑声,几乎盖过了天空飞鸟叽叽喳喳的叫声。
天气燥热,元凯的父亲用藤编推车拉着细弟,在运动场边慢悠悠地陪着我们闲逛。
而元凯,则每天都在家里张罗晚餐,三菜一汤,一锅白米饭,等我们回去。
走着走着,元嵩忽然开口:“元心,你最近是不是跟阿凯又吵架了?”
“没有啊!”我矢口否认。
“没有?那你最近怎么老是给他甩脸色。”
“龙鳕成了他的贴身助理,两人天天见面,你看我能开心吗?”我撇撇嘴,语气里带着酸意。
元嵩听完,竟哈哈大笑起来!
我撅着嘴抗议:“爸,这有什么好笑的嘛?难道,你巴不得让龙鳕做你的儿媳妇吗?”
“当然不是了。”他摆摆手,眼里满是了然,“只是,之前你在西安的时候,看着像是对阿凯死心了似的!如今看来,你这心里还是装着他,会吃醋呢!”
没想到,元凯的父亲又开心地笑了,仿佛看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。
我们一路走回宿舍。
这个小区住了两千多人,规模堪比老家的一个小村子。
这里只有市,没有菜市场,虽然肉菜还算新鲜,但价格确实不便宜。
推开门,元凯刚把菜端上桌。
蒸鸡腿,底下铺着翠绿的葱段,淋着透亮的酱油,出锅时鲜嫩无比。
他一边赞叹一边说:“这鸡肉品质真不错,一点腥味都没有,就是价格贵了点。”
我想顺着话茬回他:那肯定啊,怎么能跟我们老家的菜市场比?
可不知为何,话到了嘴边,硬生生被我咽了回去!
就像之前在西安受刺激后一样,我突然又陷入了无法与他沟通的怪圈。
以前我们如胶似漆,聊上一天都不嫌腻;最近他却跟我讲话,我总是毫无反应。
我的脑子明明已经组织好了语言,可嘴巴却像生了锈,把那些话语嚼碎了吞进肚子里。
元凯的父亲见我没回应,便打圆场道:“贵点就贵点,吃健康比较重要。”
元凯管我这种状态,叫做冷暴力。
桌上还有一道鸭肉鲜笋汤,做法很像我母亲的手艺,特别鲜美。
如果汤煲得好,我通常是不吃饭的,几碗汤下肚,再吃点竹笋和鸭肉,一顿饭也就对付过去了。
元凯见我吃得香,又说:“听市的人说,这些鲜笋是从揭阳埔田运来的,必须趁新鲜吃,第二天就老了,只能拿去做凉拌。”
我心里明明冒出了那句:凉拌不是更多人吃吗?
可我的嘴巴好像罢工了一样,压根没把话说出来。
而我潜意识里,竟然还以为自己已经说出口了!
“元心。”
“元心!”
元凯连叫了两声,我才茫然地抬起头。
他有些无奈地问:“你怎么老是不理我?我在跟你说话呢。”
“我有回你啊!”
“哪有?从头到尾你都没开过口!”元凯哭笑不得。
我看向元凯的父亲,他才缓缓点头附和:“对啊,你确实没说话。”
“哦。”我应了一声,继续低头机械地吃东西。
元凯重重地叹了口气,伸手顺了一下自己的胸口,眉头紧锁:“我感觉有一股气堵在这里,特别难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