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凯对我的珍爱,曾是从丝到脚尖的,细致入微。
哪怕他强势的母亲总在我耳边冷嘲热讽,试图击碎我对这段婚姻的信任,我依然选择自欺欺人般地相信他。
毕竟,对自己好一点,不去钻牛角尖,日子才能过得舒坦。
然而,这份自我安慰般的平静,在第二天被彻底打破。
实验室的警报声来得毫无预兆,尖锐得像是要撕裂耳膜。
“哔哔哔——”
刺耳的鸣叫瞬间盖过了所有仪器的运转声。
原本忙碌的实验区乱作一团,所有人的脸色都在那一瞬间煞白。
“冻库被锁死了!内部信号全断!”
安全部门的江涛队长冲在最前面,对着对讲机吼了半天,却只听到滋滋的电流声。
监控画面定格在最后几秒,只有两条模糊的人影匆匆闪入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。
江涛迅清点人数,随后在对讲机里沉声通报:“冻库里的应该是元凯跟龙鳕。今天有一批稀土材料急需取出,是他们两个进去的。”
我的心猛地往下一坠,仿佛被人迎面打了一拳。
零下四十度,那是能把人瞬间冻成冰雕的极寒地狱。
而他们,竟然连全套的防冻防护服都没来得及穿戴整齐。
合金大门上的红灯疯狂闪烁,映照着众人焦急的脸。
江涛队长的额头青筋暴起,对着对讲机吼了几声后,脸色彻底阴沉下来:
“备用电源切不进去,手动解锁!快!”
两名安全员立刻拖出沉重的撬杠,另外两人抱着应急液压钳冲上前。
金属撞击的刺耳声响在密闭空间里回荡,听得人心惊肉跳。
我死死盯着那条门缝,指甲几乎掐进了掌心,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,稀薄得让人窒息。
“咔哒——嘎吱!”
液压钳死死咬住电子锁的外壳,迸溅的火花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狰狞。
随着一声闷响,主锁扣终于崩开,但内层的气密门因为内外巨大的气压差,依旧像巨兽的嘴一般死死闭合。
“再加把劲!顶开它!”江涛队长怒吼!
更多的男同事围了上来,有的拽门,有的顶杠,甚至有人直接用宽厚的臂膀去撞。
终于,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,门缝“嗤”地泄出一股浓密的白色寒气,极寒的气流猛地扑向众人。
我下意识地想要往前挤,却被江涛队长一把拦住。
他几乎是低吼着呵斥我:“别添乱!里面缺氧又低温,你进去就是送死!”
门被强行顶开了一条半米宽的缝隙。
浓重的白雾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,冷得人的睫毛都要结霜。
几束强光手电筒的光柱粗暴地扎进那片惨白的世界,照亮了地面上两道蜷缩在一起的黑影。
真的是元凯和龙鳕。
那一刻,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,连呼吸都变得刺痛。
在那生死攸关的一刻,元凯将龙鳕紧紧地护在怀里,用自己的身体为她筑起了一道防线。
周围的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我,似乎在等待我的歇斯底里,或是崩溃大哭。
可当时的我,心里却像这冻库一样,冷得彻骨。
理智像是一根冰锥,刺破了我所有的幻想,同时也支撑着我。
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,是救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