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续说:“我比你更想见面,这两年来,我每个月都花几天时间待在你身边,陪你说话,可你从来都是没有反应的。”
我沉默,不知如何回应他。
他又说:“我无数次绝望,又因为有一点数据的波动,又充满希望。这种感觉很痛苦,就好像一下子去了天堂,一下子又下了地狱,落差太大了!”
“你为什么不干脆放弃我?”
他说:“我不敢,我怕放弃了你,你就会永远离开我!”
“没事嘛,反正你还可以娶别的女人!”
他突然就笑了,想跟我解释,又解释不出来。
过了一会儿之后,他才说:“凯英要求我一定要娶龙鳕,如此一来,才能够以家属的身份,进入这个医院来探望你。
当初,是马克斯的继父动用所有的力量,把你送入这个医院的。
虽然只不过是这个医院的一个研究课题,可终究是有一线希望!哪怕一点点,我都不想放弃。”
我歪着脑袋,取笑他:“所以你就出卖色相了吗?”
“没有,我跟龙鳕没有任何关系。这个医院不是普通的医院,外人进不来的。如果我不是凯英的妹夫,根本拿不到权限进来。”他解释道。
“马克斯为什么对你那么凶?他以前不是这种人!他留了络腮胡,看起来好沧桑哦!”
“你死了之后,对他的打击很大,他曾有好长一段时间把自己关在家里,不吃不喝。”
“该不会是绝食吧?”
元凯点点头。
他说:“我还有两个孩子要照顾,我得坚强起来。可是马克斯不一样,他的世界突然就崩塌了。直到最后实验有了起色,他才振作起来的!”
“他现在变得好凶啊,我不喜欢他了!刚刚他那样对你,我很想过去打他。”
元凯忽然就笑了,他说:“没事,你就原谅他吧,他一直都很愧疚,觉得是他害了你!”
“那他叔叔呢?有没有绳之以法?”
“有啊,判了无期徒刑,一直在牢里待着呢。上个月,听说在牢里死了,病死的。”元凯说。
“真是不可思议,之前马克斯一直都没有结婚,想来是放过了许多女人!”
“你呢?你这个白痴就撞上枪口了!”元凯忍不住怒斥我。
“我知道错了!”
我环着他的腰,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,好温暖,好安心啊!
他抱着我,在我的后背来回抚摸。
我问:“为什么你的头留长了?为什么你的皮肤变得这么白了?”
他解释道:“长时间呆在基地,ooo多米的地底下,能不白嘛?
忙起来的时候,根本顾不上吃饭睡觉,仅有的一点时间,就是回宿舍看看两个小孩。
以前每个月都要去剃一次寸头,现在根本没时间!只要有点假期,我都会飞过来看你的。”
一想起两个小孩,我就想哭!
“我好难过,我对不起两个小孩,尤其是对不起大弟,我一次又一次地离开了他,每一次的离开都是两年!”
他立刻说:“不哭,不哭,没事的。”
“那次枪战,大弟有没有被吓到?”我关心地问。
“有的,但是江涛队长安排了几个很专业的心理医生,帮他做了心理疏导。”
“他有没有看到我被枪打死?”
“没有,应该是没有的,因为他从来没跟我说过当时的事。他只是每天都会问我,妈妈什么时候回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