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当我们要动身去酒楼时,经理却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,扯着祠堂管事的袖子低声急报:
“酒楼那边突然跳闸停电了!几个电工说暂时办不了!”
元嵩皱了皱眉,还没开口,一旁的元山倒是爽朗一笑,摆手道:
“那地方本也就是个大排档,算不得什么正经酒楼。咱们村里人办喜事,哪回不是在家门口热热闹闹摆开阵势?我看啊,干脆挪到你们家一楼去办!”
大家一听,纷纷点头称是。
村里的规矩向来如此,请几位专办喜宴的大厨,男人们掌勺颠锅,女人们端盘传菜,比去外面酒楼更有滋味。
话音刚落,祠堂里的后生们早已撸起袖子动了起来。
“走吧,我们去帮元凯扛喜桌。”剑彬说。
“要不要开辆小货车过去?”
“也行,你去开车,我先去把库门打开。”
青壮汉子们吆喝着扛出折叠圆桌,大红的塑料方凳在臂弯里摞得老高。
“少梅嫂,我去家里拿个桶跟抹布,把那些桌椅擦一下。”
“哎,你等等我呀,我也要去!”少梅年轻大方,她突然掉了个头,说:“我家里有好几个桶,我先去拿!”
“珠佳,家里那十几条抹布你拿过来。”有位老姑喊着她儿媳妇。
“妈,要不要带一瓶洗洁精啊?上次我们去拿桌子的时候,都挺油的!后来我还专门在旁边买了一瓶洗洁精呢!”
“行行行,你安排就好。”
媳妇姑娘们拎着大桶小桶,把毛巾拧得半干,把桌椅擦得锃亮,连桌脚缝隙里的陈年灰都给抹得一干二净。
幸好拜堂定在早上八点,此时日头正好,离开席还早。
元山拍着大腿指挥:“酒楼的菜和师傅我们祠堂早就联系好了,这就让他们往家里赶!”
元凯在一旁追问:“元山伯,那炉灶家伙呢?”
元山指了指祠堂后院:“怕什么?咱祠堂年年办酒,大铁锅、土灶台一应俱全,只管来借!”
一时之间,院子里热气腾腾,人声鼎沸。
井边洗菜的哗哗作响,砧板上切菜的笃笃声密如骤雨,女人们端着簸箕穿梭往来,脸上挂着笑,嘴里唠着嗑。
大厨围着油亮的围裙,手里的大勺舞得跟风车似的,烟火气混着欢笑声,把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,硬是变成了一场热火朝天的大联欢。
我没有伴娘,坐在我旁边,与我闲聊的是锦淇嫂、乌老婶。
按规矩我是不能出来见人的,只能先坐在闺房里头。
村里头那些女人,陆陆续续来我家,看看新娘子,沾沾喜气。
喜床上面铺着大红色的龙凤绣花被,大红色的龙凤绣花枕头,床头贴着一张大喜字。
家里的每一扇门,每一扇窗,都有一个喜字。
今天的我,作为新娘,浑身戴满五金,金项链、耳环、戒指、手镯、金猪牌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