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手!”
蒙恬挺身而出,厉声斥道:“朝堂之上殴打大公子,罪该万死!”
一声断喝,惊醒满殿群臣。
众人纷纷哗然。
“太过分了!”
“公然行凶,无视圣上威严,简直无法无天。”
“欺君犯上,大逆不道,应受极刑!”
“陛下,臣请严惩陆玄不敬之罪。”
“斩示众,五马分尸,方正国法!”
“甲士何在?将此狂徒擒下——忤逆君上,胆大包天,人人得而诛之!”
满朝文武惊惶失措,群声喧哗,怒意如潮翻涌。
胡亥神色狰狞,双目赤红,心头翻腾。
忆及当日府中之景,寒意直贯脊背。
同病相怜,痛感难抑。
“他以为惩我于私宅,陛下不究,便胆大包天?竟敢在金銮殿上动刑扶苏,此等行径,是自寻死路。”
趁乱之际,胡亥立刻附和群臣,厉声请罪,欲将陆玄绳之以法。
殿外骤然传来急促踏地之声,铁甲铿锵,卫士疾冲而入。
“退下!”
龙椅之上,嬴政终启金口。
闯入的将士慌忙折身,退出殿门,大殿重归沉寂。
百官屏息凝望,目光灼灼,皆盼雷霆震怒,诛杀逆臣。
嬴政眸光微闪,幽深似渊。
陆玄所言,正合其心。
扶苏虽为长子,德行端正,通经达礼,孝义兼备,学识渊博,实乃良储人选。
唯独一弊,被儒者蛊惑,仁慈过甚。
若天下已定,由其继位,必能安邦定国。
然今时局未稳,民心浮动。
若令其登基,江山倾覆,不过旦夕之间。
其余诸子,才具平庸,不堪大任。
若扶苏能悟陆玄言语深意,何愁国运不昌?
然而——
嬴政目光如刃,直射陆玄。
群臣静候,只待暴怒降临,将人拿下。
却见殿中,陆玄神情淡然,气定神闲。
仿佛方才那一击,不过拂去尘埃。
他缓缓躬身,拱手而立。
“陛下,臣击打大公子,实乃忠心之举,请赐嘉奖。”
话音落地,余响萦绕。
满殿官员,尽皆呆滞,魂飞魄散。
上方,嬴政猛然仰头长笑,声震殿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