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恬冷声问。
“桀桀……”
赵高低笑,语调阴冷。
蒙恬眉峰一皱:“莫非中书令只为来此一笑?”
“蒙将军明日出征,若无急务,恕我不便久留。”
赵高目光深邃,直视其面。
“将军只知驰骋沙场,可曾留意朝堂暗涌?”
蒙恬眉头紧锁。
“但说无妨。”
赵高轻轻叹息。
“今日朝会之事,将军亲眼所见,岂能视而不见?”
话音未落,蒙恬瞳孔骤然一缩。
赵高低声道:“陆玄于朝堂之上,当众击打长公子,陛下非但未加惩处,反倒赐予重赏。”
“其后献上灵药,更令龙颜大悦,喜不自胜。”
“若这般下去,恐再无人能牵制此人。”
蒙恬缓缓擦拭苍云铠甲上的尘痕。
“长公子乃陛下亲生嫡子,素来备受宠信。”
“今令其拜陆玄为师,足见陛下仍寄望于他。”
“命其随军监战,亦是历练之策。”
赵高轻抬指尖,凝视腕间玉饰,冷声笑道:“陛下固然疼爱长公子,可陆玄未必如此。”
“今日朝堂动手,真只为教诲?何至于此?”
“若仅训斥,何须下如此重手,当众施暴?”
蒙恬默然无语。
那日陆玄对长公子所行之事,确实狠厉至极。
片刻后,他目光如炬,直视赵高。
“中书令不必绕弯。”
赵高嘴角微扬,阴恻恻道:“如今陆玄在圣心之中,已无人可比。”
“此人虽有奇才,却行事跋扈,对诸位公子毫无敬意。”
“若此番北征建功,凯旋而归,朝中再难有人制衡。”
“匈奴之患,不过疥癣之疾。”
“有蒙将军率兵出征,驱逐外敌,实属易事。”
“可若让陆玄借此崛起,朝堂格局恐将崩坏。”
赵高语气沉缓,字字千钧。
蒙恬依旧沉默。
赵高已察觉其内心动摇。
“陆玄敢在百官之前殴打长公子,还有何事不敢做?”
“将军若为国计、为朝廷、为长公子着想,便该明白——扼杀其势,刻不容缓。”
蒙恬未作回应。
当日陆玄之举,确令人心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