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铠甲残破不堪,身形佝偻,疲惫至极。
“匈奴三万突袭瓦城。”
“城中仅三千守军,虽拼死抵抗,终因寡不敌众。”
“无奈之下,只得突围而出。”
“三千将士,如今只剩千余,其余两千,皆已战死疆场。”
言毕,泪如雨下,声音哽咽。
又急道:“瓦城现有敌军逾三万,尔等仅三千人马,岂能硬撼?此去必死无疑。”
“不如退后百里,待大秦援军抵达,再图决战。”
陆玄神色冷峻,再度问:“瓦城百姓尚在否?”
田伯义怔住,迟疑片刻:“城中有万余百姓。”
话音未落,眼中又泛起泪光,似为苍生哀恸。
陆玄语气骤沉:“那百姓,是否已尽数撤离?”
“这……”
田伯义脸色一僵,“匈奴来势太猛,百姓未能来得及转移。”
“如今……恐怕……”
他顿了顿,再次痛哭出声,满脸悲戚。
陆玄怒目圆睁,声如雷霆:“身为大秦戍将,匈奴铁蹄踏境,你岂能临阵脱逃?城池失守,万民遭劫,你竟独活而遁,此罪当诛!”
田伯义骤然一滞,喉头滚动:“敌势滔天,十倍于我,战至血染铠甲,实乃无奈之举,非我怯战。”
“怯战?”
陆玄冷笑,袖袍猛然挥动,“朝廷赐你厚禄,授你兵权,托付边关安危,岂容你弃城而走?瓦城倾覆,百姓尽陷胡尘,尸骨成山!”
“你既不能护民撤离,又无力固守城垣,反以三军为饵,独自突围,何等!”
“来人!田伯义临阵溃逃,押入刑台,即刻斩示众!”
话音未落,数名士卒如狼扑食,将田伯义死死按住。
他猛然挣扎,嘶吼:“我乃大秦将军,你不过统兵三千之辈,有何资格治我?”
陆玄抬手一扬,金光闪烁,令牌在掌中浮现。
“朕亲封神仙侯,拜大将军,统摄诸军。
尔弃城逃亡,我自可执其罪,斩于阶前!”
田伯义面色惨白,浑身颤。
他在边地多年,消息灵通,早知咸阳新来一位神秘仙人,名唤陆玄,受封神仙侯,拜大将军,深得圣眷,尊称为“陆先生”
。
此刻亲眼所见,如坠寒渊。
原以为只要装出悲痛之态,再重金打点朝中要员,便可蒙混过关。
故而初见陆玄时,他强忍心绪,泪水横流,言辞凄切,仿佛亲历家破人亡。
实则匈奴压境,他未举一兵,未一箭,只带亲卫仓皇奔逃。
若非如此,如何能从三万大军中杀出血路?
一路惊魂未定,只求保命。
本以为演技天衣无缝,却料不到陆玄分毫不信!
霎时清醒,厉声喝道:“纵使你为大将军,我也非你辖下之将,岂容你擅行杀戮?”
他奋力扭动,嘶喊不止。
章邯悄然低语:“神仙侯,田伯义虽罪当斩,然依律应押送咸阳问罪。
其人不属我部,贸然处决,恐有违制。”
陆玄目光如刃,直刺对方眉心:“我既掌大将军之职,自有生杀予夺之权。”
依大秦律,守城之将,须与孤城同归于尽,城陷而将未战者,斩。
我执大将军之职,有临机决断之权,彼既敢阵前遁走,我便能将其枭示众。
话音落下,厉声下令:“还不行刑!”
兵卒应命,刀锋过处,田伯义级落地。
千余溃卒目睹此景,皆魂飞魄散。
陆玄抬手,命神仙军将士将众人聚拢一处。
他目光如炬,沉声道:“尔等弃城而逃,按律当诛,无一幸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