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一进门就喊得震天响:“我兄弟回来啦!保卫科副科长,刚上任,啥事找他准没错!”
杨蛰瞅了眼这人醉醺醺的样子,心里早有数。
“喝多了?”
杨蛰问于莉。
“可不是嘛,一进门就嚷着要叫你和我爸喝酒。
你没在,他就跟我爸干上了。”
于莉小声说。
杨蛰嘴角一抽——易中海这回真要倒霉了。
酒鬼开口,没事也能翻出花来,更何况人家真有把柄。
报社的人八成是趁着许大茂喝高,把底细摸了个透。
这架势,就是冲着自己来的。
“拿着,去边上那屋吃,别让我公公闻到。”
杨蛰把手里的烤鸭塞给于莉。
“啥?烤鸭?真的给我?”
于莉眼睛瞪圆,手都抖了。
“当然是你的,快走,阎埠贵鼻子灵得很,闻一下就得扣半只。”
杨蛰催道。
于莉立马拎着鸭子溜了,临走还拿布扇了两下,想把味儿散了。
三间屋子连着,她一走,许大茂就带着阎埠贵和记者进了屋。
“兄弟,咱说实话,轧钢厂那个易中海,是不是压着刘海中不让他升八级工?”
许大茂打个酒嗝,口水差点喷出来。
杨蛰笑了一下,皮笑肉不笑,愣是不接话。
“兄弟,别藏着掖着了,全厂谁不知道这事?”
许大茂咧嘴大嗓门。
“同志你好,我们接到消息,说轧钢厂八级钳工易中海,压制七级锻工刘海中晋升。”
记者板着脸。
“别紧张,我们已经查了好几个人,情况基本属实,现在就是来确认一下。”
“你们该去找李振生。”
杨蛰慢悠悠说,“他当着厂长、主任的面,早认了。”
“你怎么看这事?有什么想法?”
有人突然插嘴。
“我只认证据,不谈看法。”
杨蛰声音沉得像块石头。
“我们走访了不少人,有人说易中海是热心肠,也有人说他是伪君子。
你站哪边?”
“没站边。”
杨蛰眼皮都没抬,“证据说了算。
说他是好人,那就是好人;说他是坏蛋,那就坏蛋。”
哈哈哈,小同志脸都绷紧了,别慌,也别装大尾巴狼。
谁都能看得见那点事,可谁能真成那事?你问我不如去问易中海,看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。
杨蛰一甩手,语气轻得像甩掉一粒灰。
“行吧,多谢指点。”
来人咧嘴一笑,跟杨蛰碰了下手就走了。
杨蛰懒得搭理,该来的总会来。
他暗地里推了一把,可这事儿迟早要爆。
易中海的名字,不出三天就得登报。
这年头,谁压得住?杨厂长想捂,李主任还不一定乐意呢。
说不定正愁没机会收拾他。
“好家伙,小杨说话滴水不漏,太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