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声音有点紧,“我是喜欢破案的那类故事。
四大名捕根本不像打打杀杀的江湖,倒像一群破案的神探。”
“说白了,就是换了个皮的侦探小说。”
杨蛰顺嘴接上。
丁秋楠脸微微烫,手不自觉地捏了捏衣角。
心里憋着火——谁见过这么冷淡的人?她主动搭话,对方连眼皮都不抬一下,像是她自己多欠了他似的。
这感觉,糟透了。
“杨科长,你平时都写点啥?”
她硬挤出一句,想打破这尴尬。
“写,读,还爱翻老话本。”
他慢悠悠地说,“七侠五义、拍案惊奇这些,我都啃过。
真想把咱们的书坛搞活一点,让大家都来写,别光捧那几本书。”
“挺有志气的。”
丁秋楠小声说。
“梦想总得有个吧?”
他抬头笑了笑,眼神清亮,“万一哪天真成了呢?丁大夫呢?你有什么愿望?”
“我想考大学。”
她脱口而出,声音轻得像怕被听见。
杨蛰沉默了一瞬,接着语气沉了:“现在不行。
家里条件也……不够支撑。”
丁秋楠懂。
这话不说透,但意思全在了。
别说大学,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。
她低头盯着茶杯,热气蒸得眼前模糊。
“可梦想啊,”
杨蛰忽然轻声道,“哪怕现在没路,只要不丢,将来说不定就有门了。”
他没说出口的是:再过一年,高考就没了。
十年后才回来。
谁能撑到那时候?他自己都悬。
但她不知道。
只知道此刻,有人愿意说句软话,就够了。
丁秋楠转身走了,心口压着点沉甸甸的东西。
可奇怪的是,没觉得憋屈,反而松了口气。
他琢磨着,总算碰上个能平起平坐聊几句的人。
杨蛰直接瘫在桌面上,眼皮打架。
没两分钟,外头炸开一嗓子笑,又冲又亮,震得门框都颤了。
杨蛰猛地睁眼——是许大茂,那货来了。
人还没进门,声先到:“好兄弟!你这一甩手,我立马变四合院扛把子了!谢了啊,亲哥!”
一把搂住杨蛰,差点把他撞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