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才明白,从前仗着权势胡作非为,现在真没人罩了。
四合院的天,早就变了。
二大妈疯了似的扑过来,指甲刮在易中海脸上,辣地疼。
“你个绝户种,一家子快活,就非得拆散我们?我跟你拼了!”
她嗓门尖得能戳破天。
拐杖敲地的声音响起,聋老太太一瘸一拐走出来,手里那根木头都快磨出油光了。
许大茂脸色一变,赶紧喊:“拦住她!别让她闹出人命!”
几个邻居冲上去拽胳膊,二大妈腿还蹬着,嘴里骂得更狠。
“许大茂你懂啥?消息要是拖到年后才公布,黄了!彻底没救了!”
他不接话,反倒翻白眼:“我是放映员,又不是科长,厂里哪点风吹草动我能知道?”
可这话说完,他自己都心虚。
二大妈冷笑一声:“你连消息都传不准,还装什么清高?”
越是这种死脑筋的人越难劝,认准了谁就是谁,死咬不放。
易中海靠墙站着,手攥成拳。
他回来没几天,安分守己,结果一张黑锅直接扣头上。
“行吧,我认栽。”
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,“厂里没广播,全是小道消息,你听风就是雨,就能来砸我门?”
许大茂拍大腿:“咱院里有规矩,我当调解员,虽然没实权,但要担责任。
老刘还在医院,看在这份上——”
他顿了顿,眼睛一眯:“易中海,赔二大妈五十块医疗费。”
这话一出口,易中海差点吐血。
五十块?真当他是?
“你这是哪门子道理?”
他咬牙切齿,“明明是老刘家先动手的!”
“咋?你还想学我?”
许大茂嗤笑,“你当初怎么对李婶子?贾张氏上门,人家占理,你逼她赔一块钱。”
“还有张家大哥,也是被人欺负,你照样让他掏钱。”
他掰手指头数得溜:“谁家没被贾张氏坑过?你不都是让别人赔钱了事?”
“现在轮到你头上,就跳脚?”
许大茂嗓门炸开,像只抢食的饿狗:“赔钱!你害得二大妈家破人亡,现在连我们都被你坑了,钱呢?不赔就滚蛋!”
这话一出,院里憋了半辈子的怨气全冲上来了。
“赔钱!”
“赔钱!”
“赔钱!”
喊声比锅铲敲铁盆还响。
易中海躺在地上,眼珠子翻白,血丝爬满眼眶,死死盯着许大茂。
许大茂站得笔直,下巴扬着,笑得像在看一场好戏。
谁让他以前欺负人的时候,一个个都装聋作哑?
这会儿轮到他跪地求饶,大家可没那么好说话。
易中海心里毛,知道要是松口,这群人能把自家灶台都掀了。
他偷偷望向聋老太太,老人家轻轻一叹,手在傻柱耳边一抹,话没说出口,人已经溜进人群。
傻柱动作利索,脚下一蹬,就想往外跑。
许大茂眼睛一眯,立马盯住他。
“站住!你往哪儿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