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俩人早就合计好了:与其让妈去大三线伺候那家伙,不如留家里给他们做饭洗衣。
谁不想下班回家有热饭?谁不想屋里有热水?雇保姆花钱,用妈不要钱,管饭就行。
“你妈在隔壁屋。”
杨蛰指了指。
二大妈刚进门,俩儿子就围上来了。
“妈,咱工作定了,明天就上岗。”
“您别跟着刘海中去大三线受罪,留在这儿享清福多好。”
“您想想,他敢动手打你,那边更没法管了。”
“放心,有我们一口饭,就有您一口。”
“那家伙啃得快,啥好东西都藏自己碗里,从不给旁人夹一筷子。”
刘光天说完,刘光福立马接上:“妈,咱们包您顿顿吃饱喝足,一天仨鸡蛋,早中晚各一个。”
俩兄弟算过账,一个月九十个蛋,才三块六,一人一块八,压根不算事。
工资每月二十七块五,吃喝花不完,城里户口还有粮票,钱根本用不完。
“行!那我就不走了!”
二大妈一听三鸡蛋,眼睛亮了。
四合院里能天天吃蛋的,除了杨蛰,就属聋老太太了。
可她这日子,也就这个月还能撑住。
易中海一走,傻柱那点工资,哪还养得起三天一只鸡?
说到底,全靠杨蛰逼着傻柱和易中海掏钱。
没他撑着,聋老太太还能这么吃?
也就这一个月。
由俭入奢容易,由奢入俭难。
杨蛰就等着看下个月,她怎么过。
以前她宠傻柱,是因为易中海在,不花傻柱的钱。
现在呢?柴米油盐全是事儿。
远看是安稳,真碰上小摩擦,不得吵翻天?
“光福,走,找刘海中算账去。”
刘光天一甩手。
俩人冲进屋,见刘海中双着,笑得差点岔气。
“你们俩笑啥?”
刘海中本能抽腰带,一摸才现手被锁了。
他咧嘴想抽,手刚动,现俩弟弟没慌。
反倒是眼神冷得像刀,死死盯着他。
皮鞭甩得哗啦响,刘海中嘴里骂咧咧,一鞭子抽在刘光天脸上,血立马就飙了出来。
刘光天捂着鼻子,牙根都快咬碎了。
这一下不是疼,是火。
他猛地一脚踹出去,刘海中踉跄后退,差点趴地上。
刘光福看着大哥动手,心里那股憋了十几年的劲儿一下子炸了。
二话不说冲上去,拳脚齐飞。
刘海中再壮,手被铐着,哪打得过两个年轻气盛的兄弟?三两下就被按在地上,裤腿都扯破了。
院子里乒乒乓乓打成一团,动静大得连隔壁晾衣杆都晃了。
“杨科长,真不管吗?”
保卫员小声问。
“急什么。”
杨蛰叼着根草,眼睛眯着,“看热闹还嫌不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