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云扬一甩钥匙,抽屉里掏出一叠油票砸到杨蛰手里。
“谢了大爷。”
杨蛰咧嘴一笑。
“还客气?该谢的是我。
老李刚找我,给咱俩都捞到正式工名额,今年聚会,总算能挺直腰杆了。”
杨蛰心里明白,前阵子给李主任画的图,终于落地了。
人家还顺手把名额塞给了楚云扬。
听说他安排进厂的,全是家里揭不开锅的兄弟。
这人不光有心,还有底子。
“大爷,下次有难处直接喊我。”
杨蛰晃了晃钥匙和油票。
“放心,说到做到。”
楚云扬摆摆手,示意可以走了。
杨蛰转身就走,上车,是保卫处那辆破吉普。
一脚油门冲向王府井。
买了一堆东西,回家又搬了不少。
有些货,市面上压根没得卖。
想让丁秋楠父母眼前一亮,就得下狠本。
今晚上门见人,空手算怎么回事?这年代,柴米油盐酱醋茶,再加几斤肉,才是硬通货。
对自个儿的女人,杨蛰从不含糊。
大包小包塞满后座,车尾快被撑爆了。
忙完这一遭,回轧钢厂找何雨水。
“雨水,下班别等我了,新四合院吃饭就行。”
杨蛰交代。
他们仨常在那做饭,炉子多,趁做爆米花的空档,饭也顺带煮好了。
“小杨哥,晚上要去哪?”
何雨水搓着手,声音有点抖。
“回来细说。”
杨蛰伸手拍拍她脑袋。
“嗯。”
脸瞬间红透。
等到下班,开车直奔医务室。
丁秋楠刚出来,一上车就皱眉:“中午怎么不来吃饭?”
“和雨水一块吃的。”
杨蛰坦荡答。
“雨水是谁?”
她眯起眼,心跳莫名快了几拍。
“那天你去四合院,帮南易打下手的那个姑娘。”
杨蛰顺口一说。
丁秋楠突然想起那件事,眉头一皱。
何雨水当时在南易边上忙活,切肉、洗肠子,还一个劲地问东问西。
一个姑娘干这活儿,确实怪得很。
男人该干的活儿,她倒抢着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