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蛰心里咯噔一下,嘴上没说,只觉这女人脸皮厚得能挡。
她早就不指望从傻柱身上榨血了,转头盯上许大茂。
可人家是个精明主,没好处不动弹。
偏偏娄晓娥不在,俩人正好趁机黏糊。
许大茂在门口吹牛,秦淮茹耳朵一竖,立马转身跑回屋,掏出钥匙直奔后院。
聋老太太听见动静,没开门,只在屋里喊:“在外头等会儿。”
傻柱一见秦淮茹,立马变狗腿,围着她转圈圈,嘴里哈着热气:“姐,您回来啦?要喝水吗?我给您倒!”
“啊——!”
一声尖叫撕破天际,整条巷子都抖了三抖。
“老太太咋了?”
傻柱一激灵,话没说完就往里冲。
杨蛰和许大茂对视一眼,拔腿就往后面跑。
人已经围成一圈,门缝里传出嚎哭,像有人在撕布。
“这嚎得跟死了爹似的。”
许大茂咧嘴,“莫不是傻柱挂了?”
“许大茂你个,死不了你爷爷也活不了。”
屋里传来傻柱怒吼。
杨蛰笑了笑,眼角一扫秦淮茹。
她站在人群边,脸上平静得像块石头。
可杨蛰知道,那钱没了,一千块,一分不剩。
傻柱扶着聋老太太往外走,手心直冒汗。
老太太喘着气,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破纸。
“我钱没了。”
她说完,眼睛瞪得老大。
杨蛰靠墙站着,嘴一撇:“一千?真丢了一千?”
他故意拉长调子,眼珠子转得飞快。
心里却冷笑:这老太婆装什么清高?前脚刚给厂里还了千五,后脚又赔三千看病费。
现在倒好,又丢一千,凑一块快五千了。
院子里的人都竖起耳朵。
有人小声嘀咕:“她咋这么能折腾?”
也有人偷笑:“有钱人就是命硬,动不动就开大会。”
杨蛰转身就走,没回头。
“要开会?等大伙吃上热饭再说。”
话音没落,人已经拐进胡同口。
许大茂慢悠悠踱步,手里捏着半截烟头。
“阎调解员不在,咱们俩不够数。”
他咧嘴一笑,“你爱开就自己开,反正我不掺和。”
他才不替谁出头。
傻柱倒霉了,聋老太太也跌了,正好。
要是再查出个贼来,反倒把自己搭进去。
冷风吹过院门,卷起一片落叶。
没人说话。
空气闷得像堵了块石头。
许大茂一扭头就走,心说管你谁偷的,反正跟我没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