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慢慢掀开被子。
婴儿。
一个婴儿鬼魂,皮肤青黑,眼睛浑浊。
“妈妈——”
见子盯着它看了三秒。
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心里已经炸了。
新换的胖次,又要换了。
侍奉部的大门被猛地推开。
平冢静走进来,身后跟着个穿校服的男生。
那男生顶着一双标志性的死鱼眼,背有点驼,走路姿势像只鸭子,又像只企鹅。
苏沐放下手里的感知训练,扫了他们一眼。
大部分学生这时候还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,但又不得不接受社会分工那一套——说白了,就是认清自己不过是颗螺丝钉的事实。
现实和幻想差距太大,躁动是难免的。
有人找对象填补空虚。
有人翻那些高深的大部头,以为看完成熟人写的书,自己也能跟着成熟。
可惜书得靠阅历才能看懂,不是看了书就能有阅历。
反正在学校就是片浑水。
学生普遍迷茫,在水里浮浮沉沉。
苏沐表面上是个学生,可他穿过来之前早就过了这个岁数。
周围人那些心理状态,在他看来无非是无病呻吟。
但他也不会瞧不起谁。
他很清楚,这是年轻人该走的弯路,是从幼稚到成熟必须爬的坑。
只是苏沐的性格注定他跟同龄人聊不到一块儿去。
学生生活从孤僻开始,以独来独往收尾。
本来应该这样。
可惜平冢静非要自作主张,硬生生打破了他的清净。
苏沐被塞进这个叫侍奉部的社团,只能在这种离谱的地方打时间。
加入两天了,半个委托都没接到。
这侍奉部在学校的存在感,怕不是比景区自动贩卖机还低。
一般人别说找他们委托了,根不知道有这玩意儿。
苏沐不在乎。
他心思全放在无限流系统的倒计时上,还有那个叫见子的、有阴阳眼的女孩。
在任务世界开启之前,或者见子主动来找他帮忙之前,他不介意在侍奉部里消磨时间。
再说就算教室空荡荡,他照样能练剑,能淬炼自己的精神力量。
门就这么被推开了。
平冢静领着个死鱼眼少年走进来。
那男生驼着背,步子拖沓,像只被人拎着脖子往前走的鸭子。
苏沐看见那张脸时,脑海里翻出点前世碎片。
他记起这个人的名字,嘴比脑子快。
“你是比企鹅?”
死鱼眼少年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我初中那会儿的外号……你怎么知道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