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找东西泄。
他一脚踹上旁边的足球。
足球炸开的响声,在空地上炸裂。
所有人眼睁睁看着那颗球碎成几片破皮,散落一地。
“不好意思,球没了。”
苏沐语气平淡,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一群男学生盯着地上的残骸,脑子转不过弯来,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。
暗裔的力量又涌上来了。
苏沐感觉到那股熟悉的侵蚀,果断避开人群,躲到学校角落没人看到的地方。
那股赤红的杀意在他胸口翻腾,周围路过的人,在他视线里全变成一块块扭曲的血肉,轮廓模糊,还在微微蠕动。
耳边有团漆黑的意志在低语,声音像从脑子里钻出来的——这群废物有什么资格活着?弱者就该死,把死亡赐给所有人,那才是真正的公平。
苏沐闭上眼,努力把这声音压下去。
但没用。
暗裔的侵蚀根本没打算放过他,视野里全是血色,就算眼皮合上,那种死亡的压迫感依然清晰得可怕。
“咦,这不是苏沐么?”
旁边传来一个声音。
苏沐睁眼,透过那层血雾勉强认出是谁——由比滨结衣。
她手里抱着点杂物,看样子是路过。
“有事?”
苏沐不想跟任何人说话,语气冷得像冰,想让她赶紧走。
由比滨好像没看出他的意思,反而凑近两步,歪着头问:“也不算什么事啦……就是觉得你一直都不跟别人来往,不会觉得孤单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是吗……也对,我完全想象不到你会有那种负面情绪的时候。”
“你当我是人?”
“呃,难道不是吗?”
由比滨晃了晃脑袋,一脸理所当然。
在她和大部分学生眼里,苏沐强得跟怪物似的,基本上就是人的代名词。
可苏沐心里清楚,他压根不是什么人。
他只是在认定的事情上比谁都固执,一条路走到黑,不死不休。
他没什么天赋,也不是什么特殊能力者,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。
正因为普通,暗裔的侵蚀才会缠上他,那股来自深渊的腐化才会这么难扛。
但这些话,他不可能跟由比滨说。
他宁可让所有人都把他当成无所不能的人,也绝不会在别人面前露出一丝软肋。
这大概就是他自己那点偏执吧。
由比滨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开口:“苏沐,你还记不记得开学典礼那天?”
“那天怎么了?”
苏沐对过去的事一向不上心。
就算记性好,他也懒得去翻那些旧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