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车站前,人越围越多,全都盯着那个弹吉他的男生和唱歌的女孩。
边缘处,一个叫井芹仁菜的高中生也停住脚步,眼睛瞪得溜圆。
她看着苏沐和高松灯,嘴微微张开。
“要是我也能组个这样的乐队就好了……”
她小声嘀咕,眼神里全是羡慕和向往。
演出在最后一声吉他弦的震颤中收尾。
苏沐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女孩,她额头微微冒汗。
他能感觉到,有什么东西正在对方心里一点点碎裂,又一点点愈合,音乐把她从某些阴影里一步步拽了出来。
他抓住机会开口:“把这个感觉记住。
失败这东西,说到底不过是一块垫脚石。
真正拦你的,是对失败的怕。”
高松灯的眼神狠狠颤了一下。
她喉头动了动,像是在咽下什么沉重的东西,最后咬着嘴唇说:“谢谢你,苏沐先生……如果可以的话,你、你愿意跟我组一辈子的乐队吗?”
苏沐脑子一空。
“……?”
什么玩意?
你们这些玩乐队的小姑娘,怎么一个个都把“一辈子”
挂在嘴边?
想到之前千早爱音也说过差不多的话,他懒得深想,随口回了一句:“一辈子太远了,我说不准。
但既然组了,我就不会糊弄到最后一刻。”
高松灯眼眶一下就红了。
“嗯,我相信你。”
她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旁边的千早爱音看着这一幕,胸口莫名堵得慌。
——这不是我建的乐队吗?
怎么现在所有的风头,全让这家伙一个人抢走了?
千早爱音自己那点音乐底子,心里门儿清。
有苦说不出,也只能认了。
苏沐这根大腿,她不抱也得抱。
隔天,跟千早爱音和高松灯碰了头,定好下次乐队合练的时间,苏沐总算回了公寓。
门一推开,饭菜香先扑过来。
厨房里,蓝头的姑娘正系着围裙忙活。
“苏沐,你回来了?”
丰川祥子转过身,脸上的表情明显松快不少。
“嗯,回了。”
她迎上来,二话不说接过他手里的书包和剑,动作自然得跟新婚妻子似的。
苏沐也懒得客气,直接往沙上一瘫。
这几天为了压下暗裔那破事,他天天早出晚归,刻意躲着人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