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灏从房间里面走出来,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俩,忽然开口:“一葬,闭嘴。”
一葬猛地扭头看他,月灏没解释,只是走进走廊深处。
临走前,他回头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沉得很,像是有很多话堵在嗓子眼里,最终只化成一句:“明天来找我,我把剩下的事告诉你。”
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的风声。
古潇誉走到我旁边,低头看了一眼杯子里的茶叶,漫不经心地问了句:“他跟你说了什么?”
我抬头看着他的眼睛:“他说那天晚上那个女人是他姐。”
古潇誉端茶的手顿了顿。
那一下停顿很短,短到我差点以为是错觉。
他把茶盏搁在旁边的窗台上,转过头来看着我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来了。”
他笑了,是那种从喉咙里溢出来的低笑,伸手揉了一下我的顶:“行,明天再说。
今晚先睡觉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可躺在床上,我怎么也睡不着。
脑子里反复回放那些画面,那个女人被扯到跟前,男人的笑声,还有那句“她的灵魂很美味”
。
半夜的时候,我听见窗外有动静。
掀开窗帘,看见楼下花园里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。
那个人仰着头,正好对上我的视线。
是个女人。
穿着黑色的长裙,长散在肩上,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笑。
她伸出一根手指,慢慢在唇边比了个“嘘”
的手势。
然后消失在了夜色里。
月灏的脸色白得像张纸,上衣一脱,胸口倒是挺结实,可他那右手,压根不能看。
整条胳膊爬满了粗大的红血管,拳头早就烂得不成样子,血糊糊的一片。
身后的墙上,硬生生被他砸出个坑。
“月灏——”
我才张嘴,就被他一个眼刀劈过来。
那眼神里全是嫌弃,烧着怒火。
他咬着牙挤出一个字:“滚,不然宰了你。”
我愣住了,站在原地看他。
“月灏,你还好吧?”
我往前走了两步,还没碰到他,就被一把推开了。
“滚!别挨我!”
这场景太熟了。
医院那次,子卫也是这样——讨厌别人碰他。
我怔怔地看着他:“你得去看医生,我送你去——”
伸手想把他从墙边拉过来,他一把甩开我。
紧接着,他抄起那扇被我踹坏的门板,想都没想,狠狠砸在我脚前。
“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