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咬着下唇:“我妈又晕了。
欧阳叔叔说没事了,可我心里就是不踏实。”
“傻丫头,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但愿吧。”
到家的时候,已经晚上八点了。
“妈!”
我坐在床边,手摸到她脸上,那层皮白得吓人。
她眼皮撑开一条缝,嘴唇裂着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能有啥事,年纪到了,身子骨不中用了,动不动就晕。”
“你才四十多,哪老了?”
“虚岁都五十了。”
她扯了扯嘴角,“别大惊小怪的。”
话没说几句,人又合上眼,呼吸沉了下去。
我站在那儿,胸口堵着,不知该放心还是更揪心。
扭头看欧阳羽天和他带的大夫:“真的没事?”
欧阳羽天深吸一口气:“她要见你,我才叫你回来。”
顿了顿,“让她歇着吧。”
我没再吭声,沉默着退出去,一屁股坐在客厅沙上,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。
古潇誉和月灏两双眼珠子一直黏在我身上。
“丫头,你没事儿吧?”
古潇誉先开了口。
“阿姨不就晕一回?”
“是吗?”
我声音飘,“可我怎么总觉得……不对。
说不上来哪不对,脑袋里老闪过些画面,似曾相识,又让我怕得要命。
我怕——怕身边人一个个都没了,剩我一个。”
话音落下,自己都觉得荒唐。
一只手落在我头顶,轻轻揉了揉。
“不会的。”
古潇誉声音很低,“至少我不会走。
哪怕全世界都把你丢了,我还在。”
我妈什么时候这么脆了?
月灏插了句嘴:“指不定是肚子又揣上了。”
我愣住,猛转头看他:“真的假的?!”
古潇誉伸手理了理我头:“也不是没可能。”
那一刻我居然信了,信得死死的。
哪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。
我妈身子垮掉,全是因为我。
她这次晕倒,是被印书震伤的——加固封印的时候岔了气,内劲反噬。
深夜十一点。
街灯昏黄,路上空荡荡的,偶尔蹭过去一辆车。
我跟月灏并排走着,四周安静得过分。
“月疯子,你饿不饿?”
他走在我前头,回头瞥我一眼:“是你饿了吧,蠢女人。”
我嘿嘿一笑,摸了摸肚子:“有点。”
“过来。”
他语气跟下命令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