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为啥早先你没把它弄死?”
古潇誉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。
脸还是那张脸,白得没什么血色。
可仔细看,能瞧出点不一样——他整个人透着股说不上来的乏劲儿。
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每次碰上点什么事,他就是这副德性。
月灏也注意到这点了。
古潇誉像是没听见他问什么,随口丢了一句:“最近累,歇会儿就好。”
我没再追问。
月灏收拾那些鬼魂的时候,一掌一个,一拳一个,干脆得不像话。
可能是每个法师都有自己吃饭的本事吧。
我当时真那么想的。
回了家,先处理胳膊上被指甲划破的皮。
电视打开,倒了杯水,刚喝进嘴里,就看到那条新闻。
银行保安,大白天,直接把银行给端了。
工作人员全愣在原地,没一个敢动。
画面里,那保安情绪躁得很,手里攥着把水果刀,刀尖抵着一个工作人员的脖子,嘴里不知道在喊什么条件。
镜头切到银行外头,特警围了一圈。
人群里有个影子一闪,跑得极快,直接冲进银行。
那人到了保安跟前,一个字没说,光是拿眼睛盯着他。
五秒。
然后伸手,一掌劈在保安脖子上。
保安还没倒,那人已经转身走了,头都没回。
也不知道是摄像师傻了还是怎么的,镜头停在保安倒在地上的画面,停了很久。
等银行里的人和特警反应过来,那人的影子早就找不到了。
我抓起一个苹果,咬了两口,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刚才那个画面。
咽了口唾沫,眨巴着眼,转头看古潇誉。
“一葬这也太猛了吧……他这样,不会招来一堆麻烦吗?那些不相干的人缠上他怎么办?”
古潇誉瞥了一眼电视,语气淡得像白开水:“不会。”
“工会其他人也在到处找那些被鬼上身的人吧?那咱们也赶紧出去啊。”
我正要站起来,被他一把拽了回去。
“不用。”
他说,“这点小事都办不好,他们也别回来了。”
“可咱们是法师啊,法师不就是斩妖除魔的吗?”
话是有点夸张,可我当时真就那么想的。
古潇誉抬手,一会儿扶着额头,一会儿又揉太阳穴,像是被什么事烦得不轻。
“丫头,你都看出来这是圈套了,就没想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护住印书?”
他顿了顿,“所有事都赶在一块儿生,太急了。
急就有鬼。”
我想了想,他说得在理。
那天下午,我跟古潇誉一直盯着电视。
频道换了一个又一个,全是犯罪新闻。
抢劫的,的,想不开轻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