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耷拉着脑袋,脸上写满懊悔,可眼里时不时闪过几缕精光。
“我当年鬼迷心窍,贪财又好色。
为了抢我爸的房地产公司,失手把我大哥一家全弄死了。
希贤当时也在场,差点就跟着去了。”
“我不是成心的。
可事情已经出了,我除了接手公司,还能怎么办?出于愧疚,我把希贤接回来养着。
我知道,再怎么补偿也换不回他爸妈的命。”
“还好那孩子消沉了一阵子就振作了。
进了公司之后,业绩蹭蹭往上涨,我们愣是把公司干成了行业龙头。
我对他那叫一个信任。”
“可那个女的来了之后,我们叔侄俩就生分了。”
“酒会上认识的刘萱。
我那天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道,就跟她搞到了一块。
一觉醒来,全网都在传我睡了自己侄子的女人。
股价跌得跟瀑布似的,员工看我的眼神都带刺,客户单子撤了一堆,连路人都冲我吐口水。”
“没办法,我只好把公司全交给希贤管。
不然公司真得垮。”
“希贤气得把屋里能砸的全砸了。
他跟我说——刘萱是他女朋友。”
“后来他俩分了。
刘萱跟了我,隔三差五找我拿钱。
我心里对希贤有愧,也就时不时给她点。
日子久了,就习惯了。”
“谁知道那女人拿着钱养小白脸。
事情败露之后,她把所有底都交代了。”
“她说——这一切都是希贤策划的。
从酒会上的偶遇,到那晚上的事,全都是局。
为的就是报复我。”
“希贤早就知道,他爸妈的死是的。
这些年他一直在忍。
现在我估计,他还是恨我入骨。”
我和月灏交换了个眼神。
活该。
“那这跟外头那个女僵尸有什么关系?”
安大富瞥了眼窗外,长叹一口气。
“当时我也没往深处想。
毕竟年纪大了,没儿没女的,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。
也许这就是我该受的报应。
公司给希贤管着,也不见得是坏事。”
“可我没想到——刘萱那女人,拿着她跟希贤签的策划合同,还有那两个投资商的录音,跑来跟我谈条件。”
“她要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。”
“不然就把当年设计我的事,还有我害死大哥的事,全抖出去。”
“她说——要让希贤跟我,一起身败名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