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们摸到厂房,他妈和欧阳羽天去捞人。
月灏他们仨泡在腐血池里,身上都挂了彩。
一葬跟画语第二天就活蹦乱跳了。
月灏体内还残留着毒血,幸亏道婆出手,把毒清了,现在没啥大事。
古潇誉为了强行破开卜法道人布的结界——就是当时我跟她干架的那个空间——时间倒是赶上了,我也没死在她手上。
本来想顺手把卜法道人宰了,结果那个斗篷怪人又折返回来,把人给劫走了。
他自己却中了尸毒。
那种阴气极重的毒,连僵尸都扛不住。
月灏他们进柏桥村的时候,被卜法道人使了障眼法,看见我被她抓住,直接被引到厂房。
我也是被卜法道人施了术的,只不过他们根本看不见我。
卜法道人跟那个神秘人早就串通好了,从头到尾就是个局。
我们这帮人,一步步踩进他们挖的坑里。
安大富那一爪子挠在我身上时,我整个人就懵了。
意识像被扯进漩涡,一下子飘回好几段记忆里——安宪、顾思思、卜法道人、还有顾佳佳那个道婆。
可身体却没闲着,本能地跟已经完全变成僵尸的安希贤、安大富他们一家子继续干架。
后来安希贤咬了我一口。
再后来,我就倒了。
古潇誉为了替我挡那张阴尸符纸,到现在还昏着。
幸亏有道婆在,不然他这条命怕是悬了。
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。
冰凉。
白得跟纸似的。
心里头堵得慌,说不上来什么滋味。
“你得给我好好的,千万别出事。
只要你醒过来,我肯定好好陪着你。
真的,潇誉哥,我不骗你。”
“叩叩。”
“别瞎操心了,有道婆在呢。
来,把这碗鸡汤喝了。”
老妈端了盅汤放到桌上,走到我身边,抬手揉了揉我脑袋,“咋了?”
我低下头,攥紧拳头,忍了好几秒。
“妈……是不是我做错了?”
老妈握住我的手,叹口气。
“傻丫头,你做得够好了,哪来的错?”
“可……可潇誉哥为了我又受伤了。
要是能换,我宁愿躺那儿的是我。
是我非要掺和僵尸的事,是我把月灏、一葬、画语他们都拖下水,是我……”
说着说着,眼泪就掉下来了,豆粒那么大,砸在老妈手背上。
老妈握紧我的手。
“就算你不掺和,他们也不会放过你。
这事儿不赖你,别自己跟自己过不去。”
“是我太自以为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