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喝了口茶,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:“这事还没完,你自己心里有数。”
欧阳羽天接过话,把气氛从泥潭里拽了出来:“那养幻香虫的,是卜法道人?”
“不是。
他就是个拿钱办事的,背后的人付了报酬,他就动手。
真正养虫的,是巫术者。
幻香虫这东西,只有巫术者才养得活。
现在这条虫子死了,那巫术者应该也伤得不轻。
要是能找到他,把他人给做了,说不定她也能解脱。”
我妈和欧阳羽天脸色一下子变了,瞳孔都跟着放大。
“也就是说……小亦看到的那个,是真的?”
“嗯。
所以这事,只能拜托你们。”
“我们会尽全力。”
“听不太懂他们在说什么,但光那语气就够吓人了。”
“奶奶,我想问我外婆的事。”
赫晓雨拉住我的右手,低头盯着手腕背面那个青黑色的剑刃印记。
那是进鬼界的时候,古潇誉给我的剑。
一直没使过,也不知道怎么用。
“她一直都在。
看着你长大,陪着你。”
我愣了,死死盯着自己手腕。
“真的假的……难怪每次遇到事,脑海里总能听到外婆教我的声音。
那我能见她吗?什么时候能见?”
老太太笑了一下,拍了拍我的头。
“她太弱了,得静养。
你记着她就行。”
我妈也愣在一边:“是他?”
“对。
能收住那点残魂就不容易了。
他还帮过这小子,怪不得他们瞧不上他。
事差不多了,我这老太婆也该走了。”
拐杖敲了下地上跪着的月灏:“起来。”
大半夜的,一个老太太非要回去。
就算有车,这年纪折腾一宿也够呛。
我扶住她劝:“都凌晨了,再过几个小时天就亮了。
奶奶,您就在这儿歇着,明天再回吧。”
“不了。
一葬在外头等着。”
一葬?他怎么去接老太太了?他跟老太太认识?一葬……一葬只听古潇誉的。
难道古潇誉一开始就知道月灏身上中了幻香虫?
不可能。